大漠恋

#小说篇#
大漠的天很蓝,是那种能透进人心里的湛蓝。每每她想家时变会抬头看着天上飞过的一行大雁,乞求带回思念。
她心里一直有个人,只是那个人从来都不曾看过她一眼,还把她送给了大漠的汗王做妾。
第一次见皇帝时,她在小路上找自己丢掉的一串铃铛,那串铃铛是她进宫时,母亲送给她的。她一直视之为命,一直在低头寻找的她并没有觉察到那个明黄身影的靠近,直到撞进他怀中。
他就那么一个眼神,就那么一丝暖意,她便沉沦了,在看到他身后公公的眼神时,她猛的觉醒,急忙想要福身,却发现被前者紧紧的圈在怀中
,白皙的脸庞羞红了明黄,但他对她的下句话却让她脸色煞白。
为帝,他只消一句便将她送去了大漠,白白负了她的一见钟情。
他说:大漠汗王喜欢的类型,去大漠吧,为朕做事。
那晚他说,让她去大漠获取汗王信任,然后找到汗王新制大漠边境的军事图。
未等她说话,他便抬起她下巴,那般邪肆:如果你做不好或者逃走,别怪朕对你们夜家不好,她苦笑的挣脱他的手,或许他也没用力。
盈盈福身,看似繁华的宫殿,他也一直这般威胁着度过,她怨他把她当物品,可更心疼他的孤寂,所以即使他不以她家人威胁她,她亦会做好,只因是他需要的
没有人相信,她从未与大漠汗王圆房。那晚,她手中拿着一把小弯刀,要不是她杀了他,要不是她自尽。可是那个汗王并未看她一眼,只是径自躺在床上。对她说:睡吧,本汗不强迫女人。
第二日的处子血,亦是他割破 自己的手指滴上。
那次大漠出现大规模的风寒,他在她床边衣不解带三个日夜。她好了后他高兴的像个小孩。他带她放风筝,骑马过原,烤牛羊对酒,一曲词一阵音。
她怎会不知他爱她,可是她心里却只有那个给她一个怀抱
一年零三个月,她终于找到了大汗弄好新军事图,却是藏在他曾亲手做的风筝尾部的大翼上,中间的牛皮便是军事图。
她临摩好送去了中原。
战争开始了,她随大汗去了边境,本来大汗不许,可她却是执意要去,不知怎的他想了一会竟是同意了。
有了军事图,中原的兵长驱直入。 沙场决战,兵将怎知,是一个女子做的一切。
她站在远处,看天边俩军交战激起黄沙滚滚。红颜祸水,她算是吧。
此战大漠全胜,还成功虏来中原皇帝,大帐中,俩个男人看她的眼神均是 惊讶。
她嫣然一笑,对着俩人道:给中原皇帝的是假的。大汗正要说话,她紧接着说:真正的军事图我给了我家人,若此次中原皇帝无恙回国,军事图定会被毁,如果中原皇帝未归,军事图立即会到中原将领手中。
他们均是低头沉吟,许久是齐声的:为何?
她走到帐前,看外面因胜仗而欢呼的士兵,嘴角漾出一抹暖笑:我、不做祸水。转向大汗,眸中琉璃:你怎知我就不会爱上你?
她成功的看见他眼中的震惊和欣喜,还有另个男人的愤怒。
他有何要愤怒的呢,他逼她,她从命。他要求,她帮他。不过因为她爱他,如今她不帮,他能如何!
送他走吧!,她对着大汗说道
此后经年,俩位帝王合力大造一个通商道路,结为兄弟国。
每年朝会,俩人大醉,谈论的均是那位计谋心思过人的女子,那位不做祸水善良,聪慧的女子。
是的,那年中原皇帝被放后,她便离开了。俩人寻找数年亦未找到。其实女子只是在打马过草原,找一位能永远平静相守的恋人
帝王的世界太惊心动魄,她参与不起了
据传,大漠汗王日日拿着一个补后的风筝,常一人自语:你是爱我的,不然怎会发现军事图。只有常拿这个风筝,才能发现此中奥秘。
他就那般爱她,把大漠的命交给她,所幸,她没让他失望。
大漠史记:大漠最伟大的汗王在某一日,骑马射剑回来,带着一个女子,册为王后。与以前那名中原送来的妾,容貌惊人相似。此后大汗终身只有一位妻子。
三十九年,王后逝,同年大汗亦随亡,遗诏是,与王后合葬在当年放风筝的地方
中原野史:皇帝自战后再未宠幸一人,再未册立一妃,内衣的心前总有一串铃铛。大漠汗王逝后,他随之而去,葬于皇陵。
你怎知我不爱你?那年惊鸿,一见钟情。
后有盗墓者入陵,陵中只有金银,不见人骨。
风景如画的草原上大汗陵墓不远另有一陵,上书王后故人

我叫狄柔,一生居于深宫,位极荣华,这荣华与两个男人有关,一个是我的胞弟,狄国国王狄殳;一个是羌国王子羌玉何,不,他早已是羌国之王。

羌玉何侧坐榻上,神情悲恸,地上跪着嘤嘤哭泣的一众人,我认得她们,想来也是好笑,我活着,他们要我死;我死了,他们又要哭。

羌玉何遣走所有人,召来秉笔太监,想了想又亲自执笔写道:“狄公主柔,孤之王后,伴朕十五载矣,今如先去,痛心不已……葬于乐山,待朕百年,再行并骨。”

秉笔太监看后,吓的脸色苍白,忙跪下道:“大王,万万不可!”

羌玉何却是坚持:“孤的王后是狄国长公主,狄柔。孤百年之后,要与王后合葬。”

秉笔太监继续说:“大王王后鹣鲽情深,实在让人感动……可大王也要顾及您的身后之名,还有您如何向羌国的列祖列宗交代啊……”

羌玉何明显不悦,秉笔太监不敢多言,只得哆哆嗦嗦拿着圣旨走了出去。

圣旨一出,引来了举国热议,甚至有大臣直谏“亡国公主得羌王恩宠,却意图刺杀羌王,居心歹毒,不配为我羌国王后,恳请大王废后!”“大王百年,万万不可与亡国公主同葬!”

这样的声音不绝于耳,羌玉何一概不理,索性将自己关在了我生前居住的乐殿。乐殿门窗紧闭,仅有一束微光照在桌前,宣纸上赫然写着:“阿柔,我多想再看你一眼,在狄国王宫……”

刹那间,微风四起,吹跑了宣纸,羌玉何起身去追,忽头重脚轻,轰然倒下。

(一)狄国王宫

狄国王宫,狄国亡国前一年。

炎炎夏日,风都懒的动,我抱着王弟送来的枕寒玉才勉强有了点活人气儿。

冬衣递来一杯冰镇茶水,洋洋得意地说:“大王果真最疼长公主,奴婢听闻这枕寒玉是大漠国国王动用全国之力为他的宠妃楚妃打造的,天下间仅此一件。”

“活该亡国。”我有气无力的吐出四个字,想了想又补充到,“得亏他荒唐,不然本公主也用不到这么好的东西。”

冬衣点点头。

说话间已有人闯了进来,宫女慌忙走进来道:“奴婢未拦下两位贵人,打扰长公主午休,还请长公主责罚。”

冬衣不紧不慢,先摆手让宫女退下,后向来人施礼:“见过云贵人、婵贵人,长公主正在午休,还请二位贵人稍后片刻。”

云贵人不但不理会,反倒提高嗓门:“王后软弱,请长公主为妾主持公道!”

婵贵人也附和道:“大王将亡国楚妃带至宫中,日夜专宠,自古红颜祸水,还望长公主劝说大王以国事为重!”

我冷冷一笑,坐起来,看她二人精心装扮,却面有不悦,不用说肯定是碰了一鼻子灰。

“本公主问你们,你们穿戴的饰物是哪里来的?”

云贵人摆弄头上的珠钗,道:“大王从大漠国带来的战利品中只有这么一对鎏金珠钗,独独赐给了妾。”

婵贵人露出腕上的沉香手钏,道:“是大王赏赐的。”

“都来自大漠国,对吧?”我看她俩不反驳,顺着说道,“来而不往非礼也,人家大漠国女人抱你们的夫君睡几天怎么了?”

我说出这话,云贵人和婵贵人都愣住了,她们反应过来后,互相递了个眼神,便马上离去。

我躺下后便觉鼻子发痒,总想打喷嚏。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在骂我。

冬衣愁眉,道:“公主啊,你不想管也罢,何至于给她们留下话柄。你……”

狄国女儿以知书达礼、温婉端庄著称,我身为狄国公主却全无公主的样子,冬衣的担心也是正常的。

“冬衣,俗话说,皇帝的女儿不愁嫁,皇帝的姐姐更不愁嫁了,你就放心吧!”我调侃冬衣,睡了大半天,也觉无聊。忽地想起她们口中的亡国楚妃。

狄国王宫最奢华的宫殿,美人长发散落腰间,一身红衣,向我行礼:“见过长公主。”

我上下打量这位美人,看了半天,不得不说,确实很美。

“你们都下去吧!”我遣走使唤宫女。一紫衣宫女却步履缓慢,给红衣美人行礼,小声道:“主子勿忘药膳。”

“知道了。”美人说完,端起汤碗一饮而尽,那宫女才速步退下。

“是王后?”我从不小看狄国王宫的每一个女人,包括她们口中懦弱的王后。

“与他们无关,是我想活。”美人轻笑,笑容干净到只有一个意思,她想活着。

“你有把握仅凭姿色,能让大王对你盛宠不衰?”我知道汤碗里是什么,我断定王弟也在默许这件事。

“我只求在活着时候能盛极一时。”她的话与王弟后宫的女人无区别,语气里却多了份光明正大的坚定。

“整个大漠,乃至狄国都认为是你祸国误君,亡国之源。”我从不信红颜祸水之说,由无数顶尖男子掌舵的大国,何至于因为一个美丽的女人瞬间倾灭?

“矛头指向我,承担压力却的是大王。”美人蹙眉一笑,这笑里是有了些情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