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山、飞龙与侍卫长 第九节 魔法师的幸福时光番外篇 可蕊

苏斯拉感激地看着他,殷勤得想要引导他往更远的地方走。肯特制止了他,已经没有必要了,想看的不想看的都看过了,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思。虽然肯特也对眼前难得一间的奇景很感兴趣,但是目前看来他需要做的事情比想象中还要多,没有时间在这里停留了。“我们回去吧。”“回去?您不再看看其他的矿井了?”埃罗艾明显是松了口气,但是嘴里还是热情的邀请着。“不用了,回去。”肯特对这种趋炎附势的小人型人物向来厌烦,此时心里有事,更加不会假以辞色。重新乘坐那升降机,在绞车的绞动下慢慢上升,肯特却觉得自己的内心跟着周围的环境一样一团黑暗。各种念头纷至沓来,他却理不清自己究竟哪个念头是对的?又究竟应该怎么做才好。也许这就是子爵派自己来的真正目的?所以红龙也一起来,一只飞龙,矿山……肯特思考沉默之间,他们已经被绞车拉到了上面一层。沿着来时的道路返回,肯特一路上都把注意力放在埃罗艾的身上。可是还不等他们登上通往最上层的竖井,一阵骚乱就从前方的矿道传来,并且快速的向着他们这个方向蔓延。肯特一把抓住埃罗艾的手臂重重扭住,厉声喝问:“怎么了!”“不,不不,不知道啊……”埃罗艾看起来吓得够呛,结结巴巴的说,“我,我,我也很少下矿井来的,我不知道,不知道怎么了。”肯特一只手扭着埃罗艾另一只手拔剑出鞘,警戒的站在原地。不出几秒钟,一大队人就冲了过来,这些人分为两边,一边是衣衫楼缕的矿工另一边则是那些监工。双方相互格斗呐喊着向这边卷来,转眼间就把肯特他们一行五人包围在其中。肯特挥剑阁挡开那些袭击向他的武器,不论是矿工还是监工的目标都不在他这个装束与这里格格不入的人身上,所以当他拖着埃罗艾继续往前走的时候,并没有人阻止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唉呀,疼,疼……大人您轻一点啊……”埃罗艾吱哩哇啦的叫了起来,夸张地呲牙咧嘴,直到肯特把手劲稍稍放松了一些,他才吸着气说:“是那些贱民造反了!隔三岔五就会有这样不怕死的冒出来的!”“苏里族人?”“是啊是啊,这些贱民很难管理的,不但平时的工作需要严密监督,而且时不时就会发生暴乱,我听主管大人说,多的时候一天甚至可以发生两起以上。不过您放心,可很快就会控制住的!这些建民就应该杀一儆百!”说着他恶狠狠的一挥手,做出一个向下砍的动作。肯特看着那些“暴动”的苏里族人,与其说他们是在暴动,不如说他们拿着矿镐、铁锨、木棍等“武器”在被那些全副武装的监工追杀时勉强的抵抗着。长年透支体力的劳作时的这些苏里族人都算不上强壮,与那些膘肥体壮的监工们相比差距极大。不断的有苏里族人被监工们追上,不容分说地就会被就地斩杀。肯特深吸了口气移开目光,继续自己的行程。就在这个时候,一名杀红了眼的监工走过旁边,顺手一刀就劈向了正在前面给肯特引路的苏斯拉。本来就满腔怒火的肯特想都没想,把苏斯拉往自己身后一拉,抬剑就削掉了对方的手臂。就肯特的身份而言,他杀死一个两个平民甚至不需要做出任何解释,但是杀死这样的普通人在他看来并不光荣,所以这已经是手下留情了,可是在这些对苏里族人生杀随兴惯了的监工而言,有人为了苏里族伤害他们的人确实难以忍受的挑衅。呼啦,周围的监工都围拢上来,向着肯特进攻。“喂喂,快住手,这位是管事大人的客人!喂,你们都给我住手!”埃罗艾大声吆喝着。但是这些监工都满腔的杀机,完全不把他的话听在耳中。肯特身边的那个带路的苏里族人自然也成了他们的攻击目标。肯特把三个苏里族人都护在自己身后抵挡这些攻击,纠缠了片刻之后他的火气也被这些不知好歹的人挑的更盛,出手之间不再留情,只听他身边惨叫声不断,那些攻击过来的监工躺了一地。“小心!”在听到提醒之前,肯特已经感觉到来自身后的袭击,他错步闪躲,举剑格挡。袭击来自给他带路的苏斯族人中的两个,而提醒声是苏斯拉发出的。两个“苏里族人”各持一把短刃相肯特猛烈的进攻着,在火光闪耀下,那锋利的武器上泛着蓝色的幽光。锋利的武器还淬了毒,他们的目的是想要知肯特于死地。在这样的矿井深处,无声无息的消失掉一个生命是那样容易,不管是一个苏里族人还是一个骑士,都不会掀起更大一些的浪花。肯特与这两个“苏里族人”格斗片刻,就发现这绝对不是两个普通矿工,也不是那些监工那样的乌合之众,而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武士。他们的武技特点很明显,刁钻阴狠,是那种最适合在小狭小的环境中偷袭行刺的类型。肯特本来心中就有一定的准备,正面应付这样的武士倒是没有什么困难,虽然不断有那些监工上来掺合,他依旧牢牢控制住了局面。但是令他不安的是埃罗艾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在这错综复杂的矿洞中,要是没有了领路的人,肯特根本不知道要怎么行动,他虽然强记了来时的路经,但是只要对方稍微做些干扰或者干脆的把其中一条路堵起来,他就会迷失方位,无法到达地面。不能再拖延了,六个小时已经过了接近一半,肯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肯特在交错的瞬间利落的把一名对手斩杀,然后格飞另一个对手的武器,用剑逼住了他命令:“带我上去!”那个杀手稍微一愣,竟然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咽喉向着剑刃撞过去。肯特缩手已经慢了一步,剑刃已经划上了对方的脖子。他也不再纠缠于此,剑往前一送刺穿了对方的喉咙。抽回剑来,肯特沉着脸打量四周。火炬的光依旧在闪耀,苏斯拉竟然没有逃走,还站在那里举着火炬给他照明。看到肯特望向自己,苏斯拉恭敬的说:“大人,这边走。前面的矿到已经被封死了,我们要从废弃的旧矿坑绕到三号矿洞,然后从那里出去。”

这段时间要做的准备就是保证不让红龙抢劫子爵的财产。很艰辛的目标,可是肯特必须做到。“子爵的客人?参观矿山?”夏森虽然有些惊讶于这个奇怪的要求,但是并没有继续纠缠与这个问题,而是转而问:“那么我们需要准备什么?”肯特反问:“一般你们这里接待客人都是怎么做的?”夏森摊摊手哈哈大笑起来:“大人,我们这里从来不接待客人。那些贵人们对矿山不感兴趣,他们只对宝石感兴趣。”可是这次来的这位客人不仅喜爱宝石,它还想把出产矿石的矿山也得到手。“那么这里目前已经开采出来的宝石储量是多少?”肯特想试试看能不能在红龙到来之前能不能把现有的矿石都运从出去,那样至少可以让红龙没有了抢劫的具体目标。夏森听了他的问题之后立刻回答:“没有,一点都没有!”“什么?”肯特很是诧异于自己听到的答案。夏森斯笑非笑的回答:“您一定觉得格鲁宝石矿,出产大名鼎鼎的格鲁红宝石的地方,一定是堆积满了红宝石吧。其实这些年,这个矿山的出产已经很不好了。”他一边说一边邀请肯特到房间里去,请肯特坐下,仆人送上饮料之后才继续说:“格鲁矿山已经开采了四十多年了,矿井最深的地方深达二百多米,矿脉已经渐渐的开采殆尽。特别是前几年的矿道又开到了一条地下河……那条河又深又长,曾经有人沿着河岸走了一天一夜,都没有找到尽头。所以这些年出产很少了,也许格鲁红宝石的历史就要到头了……”说完叹息不已。反正是一座已经几乎不出产宝石的矿井了,所以子爵放心让红龙到这里来参观?肯特对矿井中是不是出产丰富倒是没有什么感觉,他只关心自己的任务,而且给他用来准备的时间不多,只有六个小时而已。于是在夏森悲伤感怀的情绪稍微平息之后便连忙要求:“我想在客人来之前先拉到矿井中去看看,不知道米塔先生能不能给我派个向导?”“下矿井?”夏森的眼睛瞪得巨大,大概他从来也没有想到过前来参观的贵人会要求下到矿井中去,所以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肯特冲他肯定的点点头。“可,可是那是很危险的事情,我不能让您到那么危险的地方去!”夏森强烈的反对说。“正如你看到的,米塔先生,我是一名骑士。”无惧危险是一名骑士最起码的品质,至于那位尊贵的客人,肯特完全忽略掉矿山是不是会对它有危险的问题——要是真的有才好呢!夏森站起来在屋子里转了几圈,最后面对肯特说:“好吧,好吧,如果您坚持这么做……好吧……埃罗艾,进来!”一个青年应声跑进屋子,鞠躬说:“尊敬的主管大人,你召唤我有什么事?”他的行为似乎在模仿贵族侍从对待自己主人的方式,可是又十分的不伦不类,让肯特看了微微皱眉。夏森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礼节,吩咐说:“这位大人是从法兰公国来的,现在想要到矿井里去看看。你安排一下,找个熟悉地形的人带路。”“是的大人,我这就去安排。”还是那种不伦不类的礼节,然后名叫埃罗艾的青年又像进来的时候一样风风火火的出去了。“那么海兰斯大人,您是需要先给您安排个房间休息一下,还是……”夏森用商量的口气说。“不用了,我想现在先去看看矿井。”肯特的心里很着急,他知道一天时间实在不多,自己要做的事情却很多。格鲁矿山现在产量很低,这个消息对肯特来说真不知道是坏消息还是好消息,好的一面是红龙就算来抢掠也不会造成很大的损失,坏的一面是子爵的收入显然会因为矿山的减产而受到损失。肯特想了又想,还是没有对夏森说出要到来的客人是什么。夏森也不多问,见肯特坚持边恭恭敬敬的把肯特送出了门,在门外,埃罗艾已经等在了那里,身后还跟着几个矿工打扮的人。“管事大人,”埃罗艾上前来还是那种夸张的礼节,而且眼睛里完全没有肯特,只是对着夏森趋奉,“我找了几个熟悉井下作业的矿工,您看看行不行?”夏森扫了那几个矿工一眼,笑着对肯特说:“侍卫长大人,这几个都是长年在井下工作的矿工,由他们带您下去时再合适不过了。我的膝盖曾经受过伤,实在无力下到矿井里去,恕我就不奉陪了。”肯特点点头表示同意。“埃罗艾,你也陪同侍卫长大人去!”“唉?”名叫埃罗艾的青年顿时变成了苦瓜脸,但是还是行礼说,“是……”肯特在埃罗艾和三名矿工的陪同下向矿井走去,一路上肯特随意的问了一些关于矿山的事。埃罗艾是个话挺多的人,一旦有机会开口就喋喋不休,不过他的话基本上都围绕着矿山的生活多辛苦、夏森·米塔是个多好的管理者、苏里族矿工多么刁滑难管理展开,肯特真正想知道的他却说的很少。他们来到地这个矿洞入口是一条长长的通道,通道既高又宽,洞壁全是开采多年留下的痕迹。矿洞中来往劳作的矿工和监工很多,都用好奇的目光打量他们这一行人。当肯特他们走过去,身后又传来监工们呵责鞭打矿工赶紧工作的声音。肯特知道格鲁矿山的矿工都是苏里族人,在这个废除了奴隶制的时代,苏里族其实就是现实中的奴隶,他们除了不能被进行买卖以外,生活的状况跟古代的奴隶并无区别。洞里的矿工很多,同时平均每十个矿工就配有一个监工。这些监工的工作就是监督工人工作进度,打骂鞭挞都是随处可见的事情。苏里族的矿工完全不需要支付薪水而且没有工作时间的限制,可以为矿山省下大量的资本,很多矿山都是使用苏里族人作为矿工,不过在此之前,肯特完全没有想到法兰子爵的私人矿山也是这样做的。这条主矿道伸延千米左右开始出现分岔,变成了三条狭窄一些的矿道。埃罗艾把肯特引进了其中一条,又走了一段,又用升降机下降了十几米进入一个天然的石窟,石窟的周围又有无数的大大小小不一的洞口,洞洞相连,层层相通,不断地向四面辐射开去。洞壁上隐约可以看到红宝石原石的踪迹,这里就是目前的主矿脉。到达这里之后周围的矿工更多了,叮叮当当的开采声、车辆推拉声、吆喝声、鞭打声在矿洞内不断的回响。再往前走,又有另一个深井供矿工们上下,可以到达令挖一个作业平面。肯特打量着这附近蜘蛛网般的矿洞,觉得这样的宽窄红龙是无论如何也进不去了,于是止住了脚步。“大人,这边请,从这里下去就是那条地下河了。”埃罗艾继续引路。肯特本来已经想要到此为止,听到这句话之后却又跟着他走去。根据之前夏森的说法,这条地下河应该就是夏森口中矿山减产的原因之一了,事关子爵的财产,肯特虽然不了解,可是他希望自己知道。沿着竖井下滑了良久,他们一行人才落到地面。这里没有矿道中那些随处可见的火炬,耳边响起连绵不断的水声,等到苏里族矿工点起了火把肯特才依稀看到自己的位置:面前有一条大河,虽然位于地下,但是河面的宽度和水流得湍急一点也不逊色于肯特见过的地面上的河流。河流的岸边布满了大小不等的碎石,现在他们一行人就站在一块稍大一些石头上。“管事曾经派人沿着河流寻找过尽头,可是走了一天一夜都没有结果,而且道路越来越崎岖,水势越来越大,最后只好放弃了。”一名苏里族人走在肯特身边为他解说。肯特沿着河流走了几步,又拾起地下的石头看看,叹息说:“真想不到地下竟然有这么气势宏大的河流!”“是的,红宝石矿最好的位置一是地下河发育,二是地下河冲积,在这样的所在,才能出产最多最好的红宝石。”那名苏里族矿工亦步亦趋的跟着肯特用手中的火炬为他照路,一边这样说。肯特看了他一眼,在火光下的是一张很年轻的面孔,宽额、高颧骨,很典型的苏里族人的长相,由于长年在矿井下劳作,皮肤有些苍白但是又沾满了灰尘。“苏斯拉!”埃罗艾大声吆喝着,“不要领大人走太远,要是大人有什么闪失,就算剥了你的皮都赔不起!”“是。”名叫苏斯拉的青年连忙答应着,更加殷勤的为肯特照路,甚至还想要伸手搀扶肯特。要是肯特这个骑士需要一个矿工搀扶,那真就成了终身的大笑话了,所以皱着眉头拒绝了他,但是在对方踩到松动的石头趔趄的时候,却反过来拉了他一把。

肯特看着这个苏里族少年,对方之前有意无意的提示以及现在的帮助是因为什么?肯特猜测不到他的目的,但是目前看来,不跟着他也没有其他选择,一切都要回到地面之后才能处理。苏斯拉对于矿道十分熟悉,带着肯特左转右绕,时而向上攀爬时而跳下深坑,而且走的大都是没有人在开采的位置。道路曲折漫长,路上肯特几次开口想要从这个苏里族青年那里问出点什么,但是对方始终笑而不答,什么多余的话都不肯说。地下世界黑暗死寂,肯特渐渐已经失去了时间概念。自己在这个矿井中已经带了多久?一个小时?十个小时?还是更多?红龙就要来了还是已经来了?地面上现在的局面是什么样的?子爵派自己到这里来的目的真的就是自己想的那样吗?自己应该怎么处理?自己的能力足够应付这样的局面吗?各种念头此起彼伏,以至于苏斯拉对他说:“大人,走出这条矿道就能看到出口了。”的时候,他一时竟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就这样走出去。吸了口气,肯特走向了光亮传来的方向。苏斯拉依旧跟着他。“如果可能,你先躲到安全的地方去吧。”肯特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对苏斯拉说。苏斯拉脸上始终是那种谦卑的笑容,点头答应着,却还是跟在肯特身后不远的地方。肯特无暇管他,大步走出矿洞,在刺眼的阳光下眯了片刻眼睛,便大步地向着矿山管理者所在的那座小楼走去。崎岖山道上,一支车队不急不徐的前进着。忽然队伍中有人指着天空大叫起来。“那是什么?”“那是什么!”“你们看,那是……”等到人们看清楚了那是什么的时候已经太迟了。“哈哈哈哈……”红龙嚣张的笑着,落在正行进在群山间的车队前方。它理都不理那些因为看到它而惊慌失措的人类,径直一爪把其中一口箱子拍烂。正如同它所预想的,里面装着满满的红宝石的原石。“哈哈哈哈……想在伟大睿智的红龙面前捣鬼,做梦去吧!”红龙纵声大笑起来。它就知道那个卑劣愚蠢下流可憎的人类所谓的接待准备工作是个骗局,他是害怕伟大无敌的红龙到来,想要预先把宝石转移走罢了!伟大的红龙是如此的聪明机警,怎么可能被这样的小伎俩欺骗。只不过是将计就计,假装相信他的话而已。红龙从和肯特分开之后,就一直密切的监视着矿山中的动静,这支车队以为人数不多悄悄的走僻静小路就能瞒过红龙那灵敏无比的耳目?简直就是做梦!宝石,我喜欢你们……虽然没有打磨的看起来……看起来真不怎么样!红龙对着那些未经打磨、看起来跟石头差不多的原石皱皱鼻子。飞龙喜欢的财宝应该是刚才夺目,闪闪发亮的,这些半点光彩都没有的红宝石可实在提不起红龙的兴致。还是需要人类来处理它们,当然,包括矿山里更多的宝石,我都要了!把一名壮着胆子上前试图交涉的人类一口火焰烧得漆黑,红龙豪迈的把所有的宝石箱子都用树藤穿起甩在自己的背上,然后向着矿山飞去。无数监工、打手围上来。肯特大步往前走着,那些不断靠拢过来的人们虽然很想阻止他,但是看着这位浑身沾满血迹,目光凛冽的骑士走到那栋小楼前的时候,夏森·米塔已经等在了那里。“哼,身为法兰子爵的侍卫长竟然勾结苏斯拉族人暴动,破坏矿山!”夏森·米塔一脸阴狠的笑容看着肯特宣布,“立刻把他抓起来!”“明明是你隐瞒矿山的产出,还肆意杀害苏里族人!你不怕子爵知道真相之后的愤怒吗!”夏森·米塔当然不怕。十年了,格鲁矿山在伊达·法兰名下已经十年了。开始的时候为了怎么能够从伊达·法兰手中把本应该属于矿山真正主人的利益夺回来他们还制订了很多计划,可是实际上伊达·法兰对于矿山的收益根本没有放在心上过,矿山一年年的“减产”他从来都没有发表过意见,甚至在去年汇报给他的除开各项开支之后的收益是零他也没有出声反对。伊达·法兰只是个纨绔子弟,他对于经营产业根本一窍不通,想要怎么隐瞒他都行。即使杀掉他派来的侍卫长也没有关系,反正他永远也不会弄清楚这个矿山的真相的,反正矿山真正的主人会为夏森·米塔做好善后的工作的。“哈哈哈哈,你说我隐瞒了矿山的收益?你说我迫害这里的苏里族人?对,我就这么做了,可是谁能证明呢?”夏森哈哈大笑着,“反正你就要因为策划暴动被处死了,谁能证明你说的话?谁又会把这些话告诉那个愚不可及的伊达·法兰呢?”“我能。”一个平静的声音借着他的话头说。“谁!站出来!”夏森怒吼。在格鲁矿山他就是神,这里所有人的生死存亡都在他的一念之间,敢跟他作对的人他不会放过的。“我能证明。”一个苏里族人从人群中走了出了出来。肯特没想到这名叫做苏斯拉的苏里族青年还跟在后面,看他这样公然站了出来指证夏森,心里有些感动,也为他担忧,于是缓缓移动了几步,挡在夏森等人于那个青年之间。“你!”夏森看着那个镇定的苏里族青年大怒,“你这个贱民竟然也想诬陷自己的主人!我让你知道……”不等他扬起手做出什么动作,肯特已经举剑对准了他:“格鲁矿山的苏里族人和矿山一样属于法兰子爵所有,阁下自称主人是什么意思!”夏森这么多年来一手把持矿山,对苏里族人任杀任打已经习惯了,在他的心理上虽然格鲁矿山属于波利家族,可是苏里族人却是属于他。他看管理苏里族人在他的面前或者悸若寒蝉或者卑躬屈膝,眼前这个苏里族青年完全不同的表现深深触动了他心底一种叫做自尊的东西,于是想也不想的那些话就脱口而出。被肯特这么指出来,夏森知道自己失言,他的脸色连续变幻,岔开话题说:“一个贱民竟然指责上位者,这样的话有人相信吗?我平时尽心尽力的管理矿山,对这些卑劣的贱民自然管理严格,他这是因为受过我的处罚蓄意的诬告栽赃!这样的贱民就应该当众分尸,以儆效尤!”说着阴狠的目光向那个苏里族青年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