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摄心魔功 暗器高手 李凉

五日后, 三人已返京城。
安玉人丑陋脸容立即引来不少行人低目。有人直道可惜,鼻子以上美若天仙,鼻子以下却丑如魔鬼。
安玉人却处之泰然,甚至带着得意,易客为主,欣赏着一群凡夫俗子举止。
安香儿亦助威式地搭配着,两人直若威凛保镖,正护送唐小山进城。唐小山倒是带窘。
的确,要跟如此突出女子走在一起得有相当勇气才行。
行走两街指指点点者更多,唐小山只好转向小巷,避人耳目,好不容易行抵住处,便自敲门。
安香儿发现此宅甚旧且小,怔诧道:“这便是你的住处?”
唐小山道:“那你以为我多风光?这些日子我全是吃苦耐劳过着,你们恐怕不本习惯吧!”
安玉人笑道:“嫁鸡随鸡,我们会慢慢习惯的。”
屋中传来男人声音:“来啦,是何家伙,敲得如此嚣张?不知是天下第一高手住处吗?”
话声方落,大门乍开,长相如鼠的神猫苗多财已现。
多日未见,他似乎瘦了许多,乍见唐小山,喝叫道:“你可回来了。可吓得我十数天未敢闭眼,天南地北直打转,好不容易等到双儿回来,才知你没事,少门主去了何处逍遥?”
唐小山道:“可惜身落险境,能逃回来已是走运,哪还敢奢谈逍遥?”
说完,引领安玉人、安香儿入坐小客厅。
苗多财道:“两位是……”忽见安玉人歪嘴且满嘴大烂牙,一时怔笑,不知该如何面对她。
安玉人风度施礼,笑道:“我是小山未婚妻,你一定是神猫了?左三根右三根长髯!”
苗多财怔诧道:“少门主的未婚妻?” 安玉人颔首望道:“不错,有疑问吗?”
“呃……没有……不敢!”苗多财哭笑不得,想忍猝又忍不住,突然哈哈笑着瞪向唐小山:“她真是你未婚妻?”
唐小山颔首苦笑:“不错!”
“当真!”苗多财更想笑:“怎会挑一个这么丑……”急忙改口道:“这么独特的姑娘?”
唐小山道:“内在美和风度!”
苗多财呵呵笑道:“对对对,姑娘风度甚佳,颇有出身在名门的架势!”
安玉人笑道:“多谢夸奖,其实你很想说,天下怎有此丑女人,对不对?”
“对……呃不对!”苗多财急笑道:“除了那口牙,你并不丑,是说脸面有眼耳鼻眉部位,你只一部位较差,其他部位甚漂亮,你该可说是五分之四美人,甚是难得呵!只差五分之一便百分之百绝世美女,实叫人羡慕哩!”
安玉人呵呵笑起:“什么五分之四美女?这是我所听过最动人的形容词,叫我陶醉啊!”
苗多财逢迎更笑:“姑娘不必客气,在你丽质天生之下,己替在下小屋添增不少光彩。
在下更相信少门主眼光,一向特别准确,实在天造一双、地设一对,天下少有啊!”
唐小山谑眼道:“我只欣赏她内在美,不知你作何感想?”
苗多财猛地竖起大拇指:“帅,值得欣赏不一样地方的男人,可遇不可求啊!”唐小山道:“你是说我是稀有动物喽?”
苗多财呵呵笑道:“天下少有,保证独一无二。”
唐小山促狭道:“我看这门功夫,你比我厉害多多,我怎敢独占熬头,她有个姐姐,鼻子是往上天的,更有个性和内在美,哪天介绍给你如何?”
“呃……”苗多财干笑:“不了,在下一直注重缘分,待有缘再说吧!”
唐小山道:“我看你快要心动喽!” 香儿道:“我也这么觉得。”
苗多财干声再笑:“当真?那就只好走一步算一步啦,不谈我的事,少门主夫人前来,自是蓬荜生辉,应该好好庆祝对不对?”
安玉人笑道:“那得看少门主意思了。”
唐小山摆摆手道:“你说怎么办便怎么办!双儿呃?她不是已回来?”
安玉人瞄眼:“难道你关心自己旧情人?”
唐小山道:“请保持风度,说好来找她,现在人不见了,我不能问吗?”
安玉人呃了一声,勉强装笑:“我只是随便表示一下意见而已,我挺有风度的!”装出淑女模样。
苗多财顿觉其中感情复杂,不禁暗暗叫糟,看来山雨欲来风满楼,唐小山怎惹了这么位奇异家伙?
他笑道:“双儿出去探消息,大概快回来,嗯,我去找她回来便是。”
他想赶去通知可能前去找正义门黄圆圆等人的于双儿,也好叫她有个心里准备。
岂知话说完,门外复传来双儿喜悦声音:“唐小山你终于回来了吗?有人看到你进城,可是真的?”
于双儿边喊边撞门。
近月未见,她憔悴许多,眼眶浮肿,看来已多日未入睡,方得如此,她仍楚楚动人。
方踏入厅前,忽见唐小山,正待欣喜扑来,忽见安玉人丑陋面貌,稍愣当场:“还有人!你们是……”
装出客套笑声,想及自已差点失态,嫩脸稍红。
安玉人风度一笑,毫不客气地便说:“我是他未婚妻,叫安玉人!”
她见及于双儿美貌,不禁心生嫉妒,不自觉靠向唐小山,想抢住丈夫。
于双儿征愣当场,以为听错,又问:“你们是……”
唐小山待要说话,安玉人抢口便说:“我是他未婚妻,他是我未婚夫,我们早就订有婚约,于小姐明白了吗?”
说完,当真抱搂唐小山,故作亲腻状。
于双儿简直睛天霹雳,被炸得痛心裂肺,摇摇欲坠,怔诧道:“你们,你们当真?”全身抽颤,做梦都未想过唐小山已有未婚妻?
唐小山急口道:“你别多想,不是那么回事。”
安玉人截口道:“就是那么回事,他是我未婚夫,那是铁的事实,永远无法改变,于姑娘是明白人,该看得出来!”搂得更加亲腻。
于双儿全身抽搐,咬得嘴唇见血,没想到一切美梦,竟然在瞬间破裂,天啊,这比杀死她还来得残酷,她根本难以接受,她只想逃避,嗯地一声,逆火攻心,似吐出血丝,她猛地转头逃开,掩血抹泪,直若一头遍体携伤的野兽,只想躲到任何见不着人的地方!
她终于夺门而出。 唐小山见状怔叫:“双儿别走啊!”
他急欲追去,安玉人却拦住:“不能追!”唐小山斥道:“你良心安在,把人气得吐血,算什么心地善良,可恶!”
唐小山突然挣脱她,飞命追去。
安玉人怔楞当场,曾几何时,她竟然残酷到把人逼吐鲜血,这不是她所想要的啊,然而事实却是如此。
她感伤轻叹:“没想到她爱他如此之深……”
苗多财看不过去,冷道:“纵使未婚妻也没什么了不起,于双儿生性乖巧,你毋需如此激她。如果有风度,接纳她又如何?你只是为了私心。以及长相,失去理智而胡乱伤人罢了,照此下去,不但毁了自己,甚至所有人皆会被你毁去,自己好好想想吧!”
说完,丢下两人,掠飞而去。
安玉人怔愣当场,喃喃念道:“我错了吗?我根本不想伤害任何人,我只想保有我丈夫而已啊!”
安香儿亦叹:“老实说,我也迷糊了,大小姐姐为保丈夫,当然没错,可是于双儿却是无妄之灾,原来她和唐小山早就认识在先,现在反而是我们在抢她男人了……”
安玉人感叹:“早知这样,便不该如此冲动订了这门亲事,惹得大家都不快活。”
安香儿道:“可惜却已订了,难道大小想退婚?”
安玉人一愣:“我也不清楚……娘不打死我才怪。”
安香儿邪眼一笑:“我看你是舍不得。” 安玉人轻叹:“怎么办?问题仍一大堆。”
安香儿忽而发问:“要是我也想嫁给他,大小姐会接受吗?” 安玉人一愣!
随又斥笑,追打过来:“你好坏,原来存有非分之想。”
安香儿哎呀便逃,急道:“回答我!”
“休想!”而安玉人却笑得开心:“要是如此,我天天追着你打。”
安香儿笑道:“那便是有机会喽!看来大小姐并非不能接受一夫多妻之事,我看那于双儿并不坏,或许……”
“什么?原来你在试探我!”安玉人斥道:“可恶,老在计算我!”复又追打,随即笑开。
安香儿笑道:“这是最好结局,否则必定像那老头所说,天毁地灭啊!”
安玉人突然煞定当场,感伤又起:“可是我怕……”
安玉人也不知怕什么,一时说不出来。
安香儿道:“怕她抢你老公?还是怕自己长得太丑?放心,我看于双儿不是乱枪之人,否则她方才便不会吐血逃去,至于美丑……呵呵……瞧他那猪哥样,你还怕什么?”
安玉人忽而笑起,随又轻叹,心头不起伏不定:“到时再看吧,此时我一点准备皆无……”
想及于双儿吐血一事,她喟叹不已,她的确不想如此呵!没想到却发生了。
于双儿自是带着悲恸欲绝心灵如受伤野兽只想逃开。她不知欲躲何处,只能往任何不见人踪的地方奔去。
然而人群何其之多,逼得她直往郊区山林撞去。
她拼命逃开,唐小山拼命追赶,不停喊着,双儿还是不理,兀自哭泣,直冲山峰,终至悬崖处,毫无退路,始定下来。
她更激动地说道:“别过来,否则……” 她想不出该如何,泪水更流。
唐小山以为她将跳崖,赶忙煞住身形,急道:“你别做傻事,一切不如你想象那样,请听我解释!”
于双儿泣声道:“能解释什么?一切都已是事实,你走吧,我只想一人静一静……”
唐小山道:“不能走,走了便后悔一辈子。”
于双儿泣声道:“你待要我如何?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呢?现在却演变成如此局面。”
唐小山道:“我要是能早说便好了。老实说,这门亲事,我还是被逼的。”
于双儿道:“不要哄我了!”
唐小山道:“我哪哄你,这件事,你也要负一半责任,因为她便是绝情谷大小姐,当时若非你逼我进去绝情谷,便不会发生此事。”
于双儿稍愣:“她便是绝情谷大小姐?”
唐小山道:“不错,当时我能保命回来,全是答应这门亲事的结果,而且不如此,我根本拿不到武功秘笈。”
于双儿轻叹:“那又如何?有了婚约,纵使被逼,又能如何?”
唐小山叹声道:“我只想告诉你,对你的感情永远是真。”
“那又如何?”于双儿泪水更流:“难道要你跟我走,把她抛弃?”
唐小山道:“有何不可!”
“千万别如此。”于双儿感伤道:“我感受得出,她为何如此激烈想占有你,因为她除了你,可能再也没入要了……”
唐小山道:“我又不是收破烂的,我已向她表明,我还有一个你,不可能放弃,她应该明白我心意。”
于双儿叹道:“可是她未必肯接受。”
唐小山道:“暂时可能较激烈,但日子一久,她不接受,就太说不过去,何况你那么善良懂事……”
于双儿轻叹:“何苦呢?若现在分开,对大家可能会更好些。”
唐小山道:“那是骗人说法,你且听我的,再等些日子看看,事情并非你想像这么严重!”边说边渐渐行去。
于双儿激情已弱,叹声连连:“我该如何呢?”
唐小山道:“一切都不要想,让我来应付便是。”说完,他突地伸手将于双儿抱搂怀中。
于双儿突若惊弓之鸟找到靠山,哇地激情痛哭,任何一切不幸、悲痛遭遇,尽想借此宣泄出来。
唐小山搂着她,让她哭个够。 轻轻抚向她秀发,仍是那么软柔迷人。
瞧她泪眼满腮,忍不住替她拭去,那张楚楚动人脸容,此时竟然梨花带雨,实叫人疼惜万分呵!
他忍不住真情流露吻向她,她挣扎却拗不过,抽搐几下,悲情终化激情,终于凑吻过去。
两唇紧紧相吸,那香舌幻化无比深情,缠绵排侧交合着、吸吮着,无尽贪婪地分享着心灵那份水乳交融的爱欲深情。
喘息声终于接替悲泣声,一切又变得美好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
于双儿突然意识到安玉人可能窥探,猛地惊醒直叫不要,挣脱开来,脸面晕红,急往四下瞧去,还好并未发现异样心头稍安。
她仍担心,道:“别如此,若是让安玉人瞧见,并不妥……”
唐小山瞧她心绪已较平稳,始俏皮说道:“那又如何?一次娶两个便是。”
于双儿斥道:“你坏死了,我愿意,她可不一定愿意。”
唐小山道:“谁叫我认识你在先,我一定要她接受你,否则我便自杀。”
于双儿急道:“不准你说这种话,事情并没那么严重。”
唐小山笑道:“知道便好,你暂时忍耐,我会花时间说服她,一切别让悲剧发生才好。”
于双儿轻叹:“走一步算一步吧,不管如何,你千万别有自杀念头才好,否则我会内疚终身。”
唐小山笑道:“我会特别小心,不到最后关头,绝不出此招,你方才悲伤过头,伤了内腑吧?我这有灵药,先服下去再说。”拿出玉瓶。
于双儿轻叹:“突来消息,我实在无法接受!”感到歉意之中,唐小山已将玉瓶汁液倒入她嘴中。
她但觉味道冰凉带苦且甘,道:“这是什么?”
唐小山呵呵笑道:“毒龙潭的毒龙内丹,这几天便是到毒龙山上去收拾毒龙,终于找到内丹,我才能活命。内丹不少,我爹分了数份,两份送给王阿花主仆,我也吃了一大份,后来我想你也受伤,便向父亲要一份,终于让你服下啦!”
他随又将当时情况说的较清楚。
于双儿终无恍然道:“原来如此,难怪我老是找不着,还以为你遭了不测。想再找那救我俩的王姑娘,却仍无影无踪,原是跟你一起去取药了。”
唐小山笑道:“你呢?被她俩所救之后,没受到虐待吧?”
于双儿道:“没有,当时我被置于一山洞,还有灵药,我吃了它,养伤几日就好多了,根本未再见过她们下面,她们到底是谁?”
唐小山道:“两个神经病!” “神经病?”于双儿不解。
唐小山笑道:“没事跑来救我,然后疯狂地陪我去杀毒龙,接着骂我拈花惹草,随又躲得无影无踪,不是神经病是什么?”
于双儿若有所悟:“说不定她们是为你而来……”
唐小山道:“然后失望而去。这样也好,三角恋都搞得一团糟,再来个叫四角恋爱,岂非毙命当场。”
于双儿轻叹:“你总是命犯桃花……”
唐小山干笑道:“哪有这回事?我只对你一见钟情呵!”
于双儿嫩脸微红,轻声再叹:“你回去吧,别让安玉人等得疑神疑鬼,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如何?”
唐小山道:“不一起回去?” 于双儿道:“我能吗?以后再说吧……”
“可是我怕你想不开……”
“若想不开,早跳下去了。”于双儿轻叹:“此时此刻,我的确要静一静,不只是我,就连安玉人,也不宜立刻再碰面吧?”
唐小山无奈道:“那你自个儿保重了,我随时等你回来。此事没什么大不了,迟早都会解决。”
不必多说,他再搂双儿,亲吻过去,方始放开。
肢体语言,正是最佳说明,于双儿心头再度甜蜜,终露笑容,直道:“你去吧!”想把人赶走,以掩窘境。
唐小山突又偷吻一记,方始含笑而去,边行边叫保重,随时再见。终退入林中不见。
见人走失,于双儿情绪又渐渐转为感伤,毕竟受此打击,又岂是三言两语即能疗伤止痛?
想及以后种种可能面对之挑战,她不禁喟叹了。
山风阵阵袭来,衣飞发掠,却难抚平她心灵汹涌之波涛呵!
至于唐小山返回京城之后,故意不回家,在半路碰上苗多财,两人便寻往小餐馆,暂时放下心绪,先饱食一顿再说。
两人甚且叫来烧刀子烈酒,虽说借酒浇愁,却喝得苦笑连连。
苗多财不禁要问:“你怎么会看上那烂牙婆子?她有万贯家财?”
唐小山道:“万瓶毒药还差不多,告诉你,她便是绝情谷产品,我能不答应这门亲事吗?”
苗多财怔诧道:“绝情谷?”呵呵笑起:“来头可真不小,难怪你惹不起,我看这辈子难脱身啦!若我是你,必定立即剃度出家,以避红尘俗事。”
唐小山轻叹:“恐怕剃了也避不掉,不谈这些,来喝酒吧!”
苗多财霎时倒酒相迎,笑道:“现在大概也只有美酒才能治心中痛了,多喝几杯!”
说完,两人拼命干杯。
虽说面红耳赤,然苗多财是酒鬼,唐小山刚服灵丹,怎么喝皆醉不倒,倒乐得掌柜一罐罐酒钱直落口袋。
待两人喝得差不多,始结伥离去,一路晃往小巷住处。
好不容易晃到地头,安香儿早巳急切倚门而望,忽见唐小山醉脸回来,惊声大叫:“他回来了!”
安玉人闻言跳出门口,见状,怔心不已。
唐小山醉眼瞄来,笑道:“这就是娶到好老婆下场,恭喜恭喜。”拜礼直撞进来。
苗多财亦笑道:“娶到好老婆可以天天醉,娶到坏老婆天天爽啊”晃了进去。
安玉人、安香儿哎呀一声,怕被酒气污着,避于一旁。
安香儿斥道:“你们敢大白天喝酒,什么意思?”
唐小山笑道:“我想证明,到底女人酒量好,还是男人酒量好。”
苗多财笑道:“证明结果如何?”
唐小山笑道:“当然是女人酒量好,你没看,她们根本没醉。”
苗多财道:“可是她们没喝酒啊!”
“呃……真有这么回事?”唐小山睨向两女,呵呵笑起:“纵使没喝酒,我还是能证明,女人酒量好。”
苗多财道:“怎么说?”
唐小山呵呵笑道:“因为陪酒者都是女人,她们酒量当然好了。”
苗多财恍然:“是极是极!”
两人突然相视大笑,晃晃跌跌,撞到桌椅前,瘫坐下来,笑劲仍足。
安玉人怔楞:“他们去喝花酒?怎会提到陪酒女郎?”
安香儿道:“可能是了,伤心过度,借酒消愁!”
安玉人急道:“怎么办?总不能让他如此消沉下去。” 安香儿道:“揍醒他。”
安玉人道:“怎行!要是揍跑了,更糟。”
安香儿道:“那只有献殷勤,让他感动,或许会好转!”
安玉人道:“可是他在乎的是于双儿,献殷勤,恐怕仍无法挽回他的心。”
安香儿道:“总要试试才知道呵!”
唐小山突然大喝:“还不快过来捶背、倒酒,娶你这老婆何用?”
安玉人、安香儿同时被吓,怔愕应是,竟然忘了身份,当真焦切奔入,捶着男人肩背。
安香儿则急忙抢走桌上酒罐,急道:“不能喝,再喝便醉了。”
唐小山喝道:“谁说我会喝醉?我是心醉人未醉,还来还来!”
他要抢酒,安王人却紧紧扣住他,急道:“不要喝了,我知道你为何心碎,我不是故意的,给我一点儿时间,慢慢了解她好么?”
她把心醉听成心碎,一个不忍,便透露心中话。
唐小山闻言,不由怔愣:“你说什么?你要了解谁?”
安玉人本是情绪透露,现在被逼,反而觉得困窘,一时说不出,急道:“了解你啊!只要相互了解,就不会那么痛苦了。”
唐小山哈哈大笑:“我爽得很,哪来痛苦?酒来酒来!”仍要抢酒。
然而他绝顶聪明,方才乍闻之下,或暂时迷糊,但仔细回想,立即明白,原来安玉人亦开始转变,这可是大好佳音,笑声自是爽心,抢语更见威力,安香儿一时不察竟被抢着,吓得她欲抢回来,唐小山已咕咕咕直灌入腹。
安香儿急叫可恶,却拿他没办法。
唐小山灌下美酒,且把酒罐捏成两半,一半交与安玉人,醉笑连连道:“戴上它,咱们拜礼结婚去。”
说完将半个罐子往头上戴,宛若小丑,逗得苗多财直叫好。
安玉人赶忙将罐片抢下,直叫:“醉了,他真的醉了,快想办法制使他。”
“唐小山可住在这里?”
话声未落,一位体态风盈,艳媚动人的粉衣女子己撞了进来。
她不断叫着唐小山名字。
安玉人最是过敏,忽见此女娇艳动人,怔然即斥:“好啊。你当真喝花酒,连女人都带回家?”
本是按摩双手,突然变成双刀,猛切过来,打得唐小山疼叫滚过桌面,安香儿登时追上,想补几掌。
唐小山更叫,急忙缩入桌底,安香儿欲劈此桌,苗多财登时拦来:“劈不得,它价值连城啊!”
或许苗多财乃事外之人,这一拦,始将安香儿拦住,唐小山得以从桌底下逃向另一边,连呼好险。
那撞来女子忽见唐小山,怔喜即叫:“你当真在此!”忽又想及他狼狈情景。已呵呵笑起:“怎会沦落如此地步?”
唐小山这才一眼认出是四大金钗之一的艳桃花。
不禁苦笑:“怎生不该来的都来了?”
艳桃花抹着香汗,她似乎经过长途奔波而来。 她急道:“大事不好了。”
唐小山苦笑:“当然不好,没看到两只母老虎在追杀我?”
安玉人、安香儿两掌正劈来,唐小山脑袋一缩,两掌削头而过,他急忙缩向外头。安玉人嗔喝:“还想逃么?”急欲追来。
唐小山突然大喝:“闹够没有?没看到人家满头大汗,有事前来,发个什么醋劲?风度全到哪儿去了?”醉态就是不见。
安玉人、安香儿被喝,怔楞当场,这才想到要问来者到底是谁?
艳祧花亦被吓着,但她本性开朗,立即恢复甜笑,道:“两位姑娘到底是谁?”
唐小山冷道:“一个不相干,一个是未来老婆。” 艳桃花怔道:“哪个是你老婆?”
唐小山道:“牙齿很烂那位!” 安玉人斥道:“没有其他更好形容词吗?”
艳桃花却已惊叫:“她?怎会??”简直无法想象,己自呵呵笑起。
安玉人冷道:“有何好笑!烂牙就见不得人?”
艳桃花快笑出眼泪,“我不是这意思,是觉得你们根本是绝配啊!”
安玉人冷道:“你到底是谁?”
“我叫艳桃花,该算是……他的红粉知己吧!”“你就是艳桃花?”
安玉人两眼大睁,直盯着这女子,果然媚力挑人,尤其胸脯尖挺得特别突出。难怪多少男人被她迷得神魂颠倒。
她嗔喝道:“原来你去找她喝花酒?”
艳桃花道:“我刚来,不知花酒之事,你别找错人了!”
唐小山冷道:“你闹吧,破坏形象,对你只有更不利,以前的你和现在的你,简直差太多,实在叫人受不了。”
安玉人心神一凛,暗道:“难道我真的改变如此之大?”立即收敛情绪,冷道:“你找他又有何事?”
艳桃花这才又想及正事,焦切道:“不好啦,不死老妖自从得了龙吟宝剑,不但控制整个天神帮,更把我师父、小公主押入逍遥宫,准备赏给所有男人,好不容易我才溜出来求救,你可要帮忙把人救出来,宰了那老妖啊!”
唐小山不禁皱眉:“会那么严重?”瞄向安玉人,冷道:“此事重大,我无暇再应付你,请让一边去,行吗?”转向艳桃花:“里边坐,把详细情形说给我听。”引她再临客厅。
安玉人在得知艳桃花并非陪酒而来,安心不少,直叫着保持风度,也装出淑女模样,含笑道:“你们讨论吧,别忘了夺回龙吟宝剑一事,我也有份!请!”转向香儿:“客人上门,咱们去弄茶水。”说完领着安香儿,步入后院去了。
唐小山这才解脱,嘘喘大气,直叫要命。
艳桃花忍不住呵呵笑起:“怎会如此?你们指腹为婚?还是你看上她家财产,她真的好丑啊!”
唐小山苦笑不已:“都不是,是她娘传我武功,我逃不掉,只好认了!”
“她娘是谁?能传你武功,一定了不起了。” “绝情谷谷主。”
“当真?”艳桃花呀呀惊叫:“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她来历竟然这么了得,看来我也得小心,得罪她不得啊!”
唐小山叹道:“可不是吗?为了她,已搞得我众叛亲离,迟早会剃度出家。”
艳桃花媚情笑道:“别忘了,在任何危难时刻,我心永远与你同在,此情此意,海枯石烂,永不悔!”
苗多财猛拍手:“好美,棒极了,这种爱情谈起来才舒服,真叫人羡慕哩!”
唐小山急道:“小声些,要是让母老虎听着,又是地动山摇。”
艳桃花笑道:“我永远听你的,就把我当成一只小绵羊好了!”温柔直笑,动人已极。
苗多财突又击掌叫好:“就是这样,女人就要这样!老头我四十年未动心,现在终于凡心大动啦!”
安玉人已捧着香茗出来,含笑道:“你说我让你凡心大动么?”
苗多财突被抽一鞭,干张着嘴巴,道:“对,见着你,我决心下海解决我的凡心。”
安玉人瞄眼直笑,显然未听清楚话中含意,笑道:“多谢夸奖,日后我会尽量表现温柔一面便是,请用茶吧!”
她连端杯倒茶皆温柔体贴,和方才泼辣简直天壤之别。艳桃花都觉意外。
唐小山道:“女人总是十八变,桃花小姐,你且说正事吧,她非常习惯风度脑筋,就让她服务便是。”
艳桃花会意,向安玉人道声谢谢,这才说及正事。道:“不死老妖准备一统江湖,他配了不少药丸,足可控制任何人,天神帮上下几乎着了道儿。”
唐小山道:“包括帮主?”
艳桃花道:“帮主还好,只被软禁,理由是不死老妖武功没练到登峰造极境界,他还要帮主保护。”
唐小山喃哺道:“这么说来,现在动手,最好不过了?”
艳桃花道:“越晚机会越少,不过,若要等待,得先把我姐妹及夫人救出才行,她们挺不了多久了。”
唐小山会意,道:“你回去放话,十天之内,我将大军压境,叫老妖吃不完兜着走。”
苗多财道:“哪来大军……”
唐小山瞄眼:“这叫虚张声势,只要宣战,对方必定不敢大意,自无时间吃喝玩乐了。”
艳桃花恍然道:“我这就去宣战,能拖多久算多久,不过你得立刻赶来支援!”说着起身欲走。
唐小山笑道:“当然要去,我还想抢回宝剑呢!我看你以极乐神宫宣战,让对方吓破胆!”
“遵命,我去啦!” 艳桃花笑得甚媚,且送上飞吻,瞧得安玉人两眼直瞪。
艳桃花转瞧她,挑逗笑声说道:“知道吗?男人最爱的便是含娇带媚,温柔体贴,嗯!”下巴一挑,媚情而去。
安玉人斥道:“恶心!”不自觉亦装出媚情口吻,笑道:“相公一定较喜欢我的内在美吧?”
唐小山暗道恶心,勉强笑道:“永远保持下去,我心动不已,现在你去料理晚餐,我准备宴请武林道,好好表现,知道吗?”
安玉人得到重视,登时欣叫遵命,赶忙撞向厨房,和安香儿研究料理去了。
苗多财皱眉:“你哪来武林同道?”
唐小山笑道:“骗她的,若不找些要事让她做,她老在眼前晃来晃去,我立刻觉得前途一片黑暗,现在好多了!”
苗多财频频点头:“有道理,可是话已说出,不请人,说不过去吧?”
唐小山道:“把冷啸秋、李欣欣和黄得贵,甚至黄圆圆全部请来,声势自然浩大!”
苗多财颔首:“有理,你去还是我去?”
唐小山道:“当然我去,待在这里,简直跟坐牢差不多!” 说完,立即开始。
苗多财只好盘算一些理由,准备唐塞两只母老虎可能之盘问。
安玉人料理一阵,果然走出厨房,不过她并非问及唐小山之事,而是询问哪家餐馆料理最佳?
原来她久居深山,除了一些简易料理之外,根本弄不出大餐,不得不另想他法,脑筋动向餐馆那自再好不过。
苗多财亦猜出她想法,为免麻烦之下,告诉她北街清福楼不错。安玉人乐得往厨房钻去了。
其实附近迎宾楼料理已不错,但苗多财怕两人闲着无聊,又来纠缠,干脆说的更远些,拖得越久越好。
他则哼起小调,盘算如何盗回龙吟宝剑,捞它一笔。 时间渐渐流逝。
不知不觉,傍晚已近。 厨房开始传出热闹声音,敢情安玉人、安香儿已回来。
果然不久,一道道名菜全端上来。
地道东坡肉油而不腻,天梯鹅掌嫩而不肥,菊花三蛇羹芳香可口,清蒸鳝鱼鲜美若生,其他山珍海味少说有六七道。
瞧得苗多财食指大动,每每趁两人转入厨房,便偷偷抢它一块吞食,暗暗先享受再说。
未久,冷啸秋、李欣欣和黄得贵,以及黄圆圆已大驾光临,苗多财便自招手,并介绍安玉人、香儿给四人认识。
在得知安玉人乃唐小山未婚妻,四人直若被抽一鞭,猛露惊诧表情,实在想不出唐小山怎会看上她?然在顾及安玉人可能受伤害之下,便又打哈哈笑着,一一拱手答应。
安玉人倒是处之泰然,甚至反而欣赏四人表情,暗猜他们心中到底在想什么?
冷啸秋只是淡笑,未置言语,安玉人想他大概同情自己。李欣欣则笑说一句“姑娘做菜好棒啊”,大概想以其他赞美自己,好让自己忘了丑态之卑。
黄得贵则拱手笑道:“师父眼光不差,师母一定大有能耐!”
敢情他还是唐小山徒弟?
安玉人多瞧他两眼,感觉中,他是在意自己容貌,却更在意自己一身能耐。
至于黄圆圆则淡声直笑,说句:“姑娘好福气!”总觉她较站在唐小山那边。
安玉人照会过后,但觉四人心地还不差,也就表现风度,殷讪招待着。
然而唐小山却迟迟不归,使得众人难以开动。安玉人不禁渐渐不耐,老叫着唐小山会去哪里?
原来唐小山仍顾及于双儿,特地再赶往山郊找人,却发现于双儿已离去,只好泄气而返,少了于双儿,宴会失色不少。
其实于双儿怎肯离去?她一直躲在附近,想瞧瞧唐小山种种。一来无处可去,二来关心他,三来想探探他和安玉人反应。
在得知唐小山为自己专程再去请人,她已心满意足,纵使不能参加宴会,然那份心意已足够让她回昧无穷,甚至美梦再织,感伤亦消逝不少。
唐小山则失望回到住处,忽见高朋满座,无暇再多想,装了笑脸,打哈哈即奔进来:
“好啊,全到齐了?我乃去请我爹,他老人家却说最近吃斋,回绝我哩!真不够薏思,这样也好,他失口福,不吃白不吃,大家一起吃!”
他撞了进来,直叫齐动开动,抓起鹅掌便啃,态度粗鲁却见英雄本性。
他一动,全场皆动,厮厮杀杀之间,直呼过瘾。
安玉人在得知唐小山去请他爹后,心情顿佳,直问料理如何?
黄得贵特别奉承道:“简直比京城第一厨子料理还来得够昧三分,师娘功夫简直不得了呵!”
安王人满心高兴,和香儿点头直笑哪里哪里。
黄圆圆却吃出口味,笑道:“它和北街满福楼的口味很像,姑娘曾去那里拜师学艺吗?”
安玉人不禁困窘,干笑道:“有的找那头师父帮忙料理的,请多多包涵!”不敢直言购买,免得一无是处。
黄囡圆亦不拆穿,至少人家已承认并非自家功夫,算是老实人,她含笑直道:“好吃!”安玉人终于放心。
许多天来,她此刻笑得最开心。
唐小山亦被佳肴吸引得忘了丑妻存在,和客人拼命抢食物,一顿下来,甚有收获,其实每人全皆收获丰富,因为佳肴数量不少。
他己频频夸赞,终于发现安玉人仍有可取之处。
安玉人甜笑于心,心想日后得多多下厨,否则穿帮之后可糗大了。
好不容易食尽大餐,安玉人、香儿立即收去碗盘,再送冰糖莲子汤,随又凉茶上桌,伺候得众人直夸夫人贤慧乖巧,就连唐小山亦稍稍迷惑,她当真变了?
无暇多想。唐小山在酒足饭饱之下,立刻切入正题,道:“今晚请你们来,是想计划如何收拾不死老妖,抢回龙吟宝剑!”
黄圆圆道:“恐怕不易,不死老妖得了龙吟宝剑,如虎添翼,天下恐无敌手!”
黄得贵信心十足道:“我师父才是天下无敌,娘心宽体胖,已经落伍啦!”
黄圆圆瞄眼:“你敢批评你娘?说我缺点?” 肥胖如球总让她有些负担。
黄得贵干笑:“孩儿是实话实说,不死老妖再厉害,照样被师父砍下一只手,下次再砍脑袋,轻而易举!”
不论任何情况,唐小山是他心目中永远的神。
黄圆圆摇头叹笑:“你娘只是照情势说出意见,你却意气用事,他到底给了你什么迷魂符药,害得你连母亲都要背叛!”
黄得贵自得一笑:“事实胜于一切,娘你应该理智才对!”
黄圆圆瞧儿子反应如此激烈,不再多言,只一味苦笑。
却也对儿子之忠心感到欣慰。
唐小山呵呵笑道:“黄夫人,你儿子有些神经病,你看怎么办才好?”
黄圆圆笑道:“跟了你,不发神经的很少,我能怎么办?”此话引来一阵笑声。
黄得贵笑道:“能从师父口中得到神经病三字,亦是光荣之事,徙儿甘之如饴!”
唐小山叹笑道:“你实在功夫过人,佩服皮肤,现在请闭嘴,让别人表示一下意见如何?”
黄得贵应是,不再开口,神情却喜悦。 众人这才又把话切入正题。
李欣欣道:“天神帮以及不死老妖的确不可小觑,贸然行事,恐怕不妥,依我之见,倒不如暗中行事较为妥当。”
冷啸秋亦道:“最重要还是先盗回龙吟宝剑,或可一拼,否则还是暂且避开,与其正面交锋,几乎毫无胜算,尤其老妖又会摄心术,无人抵挡得了。”
唐小山这才想起摄心术之厉害,恍声道:“对啊!若被摄心,还搞什么?今晚聚会可能白忙一场。”
他原想带领他们前去作战,但闻及在摄心术之下,他们全无抵抗能力,还是别去的好。
李欣欣道:“我们可来暗的啊!那该无任何风险!”
唐小山摆摆手,道:“没什么功效,只要他一吼,任你躲在何处,照样晕晕晃晃自投罗网,行不通行不通。”
李欣欣道:“那该如何是好?”
苗多财道:“照老样子,我们先去偷宝剑,只要到手,再一一击破,胜算较大。”
黄得贵道:“布个大阵,困死敌军,胜算更大。”
自从在石弓出附近布下阵势把瘦、矮双僧收拾之后,他对阵势已十分迷恋,一有机会当然特别提出,希望再目睹威风,过过瘾也好。
唐小山喃喃点头道:“是该布阵,但不死老妖上当不少次,恐怕不易再上当,得花点儿心神……”
脑筋一转,有了主意道:“我看,我和神猫先摸进天神帮,去盗宝剑,你们绕到四川唐门,去挖一些暗器、火弹,然后再到天神帮会合,咱们再想办法收拾老妖便是。”
黄得贵举双手赞成。
冷啸秋自知帮不上什么忙,亦赞同。李欣欣唯他马首是瞻,当然同意。
至于黄圆圆,她只顾吃饭,一切只要儿子代劳便可。
唐小山道:“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即祝咱们出师大吉,由于尚有人困在天神帮待救,我得立刻赶去。至于你们找个时间出发便可。”
当下,已把唐门秘库位置及开启方式告知冷啸秋等人。
李欣欣问道:“谁被困于天神帮?”
由于四大金钗亦友亦敌,他倒不便说出,道:“上次助我脱逃之人,日后自会碰面。”
李欣欣瞧他不说,亦不便多问。在得知唐小山有意先行之下,便问及联络地点及方式,随后起身告辞。
她一动,冷啸秋、黄得贵、黄圆圆亦不便再留,各自告别,临去仍夸安玉人料理了得,倒让安玉人虚荣不少,四人再次拱手告别,始离去。
唐小山终于轻松一笑,猛向苗多财挥手:“来吧,发财去。”
苗多财但闻发财,精神便来,呵呵应是。 两人立即动身,欲步门而出。
安玉人不由怔楞:“那我们呢?”
唐小山道:“看家喽,当人妻子,不留在家中,像话吗?”
安玉人白眼:“少甩掉我,龙吟宝剑是绝情谷之物,我非弄到手不可,你不让我去,我自己会去。”
说完话招向安香儿,大摇大摆便夺门而出。
唐小山一楞:“这么帅!”直觉轻松许多。 苗多财道:“要让她俩去冒险?”
唐小山呵呵邪笑:“有何不可。”
他暗自招手,溜向后院,苗多财会意,赶忙跟去。
两人选了暗路,立即往左逃去。
唐小山虽有意甩开两女,但最太原因是此去吉凶未卜,且是盗取,多两女无多大功效,干脆支开她俩,自行先去办事再说。
而两女武功出自绝情谷,寻常人岂是敌手,当无危险可能。
若她们寻至天神帮,唐小山恐怕早已完成任务,而现身相会,自可免去不必要麻烦。
安玉人怎想到店小山竟然另怀鬼胎?
待潇洒掠去数百丈之后,发现后头并无追兵,她和香儿立即觉得不妙,赶忙回头追来,竟然人去楼空,气得两女咬牙切齿嗔叫不已。
直表示非把人逮着,重重修理不可!
只顾发狠无用,两女顿时喝叫,掠往后院。找个方向便追。
然而四面黑漆漆,哪来人迹?两女只有瞎猫碰死耗子,选往南方方向,急起直追,希望有所收获。
可惜生手永远比不上识途老马,两人似乎越追越远,不知何时,始可逮住逃夫呵?
十天后。 天神帮总坛。
唐小山和苗多财已从唐大祥以前造筑天神帮总坛所预留下之秘道,渐渐探往心脏地区。
两人特地选择天神殿为出口,待探出秘道,已发现大厅那张大龙椅已被偷去之后,或许仍无功夫打造新龙椅,只好以紫檀太师椅代替,威风自是减去不少。两人探向窗口往外瞧,数里湖面依然碧水粼波,荡漾沉静。然左边造化楼,右边逍遥宫,以及对面仙洞,竟然处处守卫,戒备森严,敢情如临大敌!
苗多财道:“照此情况,想从外头通过,恐怕不大容易,却不知是何事情,让对方戒备如此森严?”
唐小山忽而想及,要艳桃花放风声一事,呵呵笑道:“大敌将至,他们当然戒备森严了,可惜大敌却只有我们两个。”
苗多财苦笑:“恐吓是爽,盗取东西却不容易,得不偿失。”
唐小山道:“想点办法,我看用调虎离山之计,你在外头骚扰,我进去盗宝剑,如何?”
苗多财道:“可是偷盗功夫乃是我本行!”
唐小山想想也对,便点头:“好吧,秘道自己摸索,至于我家独门秘道,开启方法已告诉你,该没问题了吧?”
苗多财笑道:“俺天下第一神偷是干假的?你只要告诉我,宝剑可能藏在哪里便行了。”
唐小山道:“仙洞里头的练仙台,会冒烟那个,说不定宝剑藏在冒烟池底呢!”
苗多财会意,笑道:“待会儿见!” 说完,溜入秘道,办事去了。
唐小山自从服下毒龙内丹,功力不断增强,他总想找机会试试身手,故才让苗多财前去盗宝。
他本是身着黑色夜行衣,若混在暗处,自是功效不差,但如果要现身,恐怕得和白衣杀手穿着一样,才较方便吧?
想定之后,他转寻守卫。 其中夹杂着玄衣人,大概是天神帮徒众。
好不容易找到左侧窗前那位和自己身材差不多者,他始敲窗,道:“老兄,里头怎么有人大便?”
此语一出,顿让守卫怔诧不解:“怎可能?我怎未闻及味道?谁那么大胆!”
唐小山冷道:“自己进来看,一堆尖尖,足足有好几斤,我看很像你拉的!”
守卫急道:“不可能,我不可能放出好几斤东西。”
他深怕被罚地探脑袋进窗,急道:“大便安在?”哪曾想过要怀疑某人,兀自寻搜地面,想发现尖堆东西。
唐小山呵呵笑道:“在那里!”
左手往墙角指去,右手却抓向那人衣领:“进来瞧瞧!”提小狗式地把人抓进来。
“在哪里?” 守卫但觉不妙,正待想喝声,唐小山伸指一截,他立即晕倒。
唐小山赶忙脱下他身上白衣裤,甚至鞋子,赶忙穿在身上,连搜出之白色面罩往脸上一罩,终于变作白衣杀手。
他欣声一笑:“伟大剌客诞生啦!”抓起守卫利剑,喝地一抖,数道寒光幻开来,切向地面硬石,竟然划出剑痕,看来功力至少增加二十年以上,乐得他耸肩直笑。
或许声音太大,或许有人发现守卫失踪,外头又传出另一名守卫喊声:“林大江你在里头干啥?”
唐小山道:“上大号!肚子不大舒服!”
“上大号?”那守卫怔愕:“跑到神殿上大号?你简直不怕掉头么?”
唐小山道:“没办法,我急啊!” “急也不能乱来,急就能丢脑袋吗?快出来。”
“不行呵!已经江河泄洪,呃……”
“还叫!”那守卫一急,赶忙掀窗阻止,免得连带受罚。
岂知窗门一掀,复被唐小山抓拖进来,他怔叫不好,待要大叫,却被点穴,晕死过去了。
然那不好两字却已引得附近守卫注意,几人喝喊有情况,利剑横胸搜了过来:“谁在里头,还不给我出来!”
唐小山哭丧道:“不行呵!裤子还没穿好。”“裤子?你干嘛要穿裤子?”“被非礼了!”
“非礼?你是男的,也有人要非礼?” “林大江他强xx我!”唐小山欲泣无泪。
守卫怔诧中呵呵笑起:“怎可能,什么世界,林大江你且给我滚出来,让我查看看你是不是人妖?”
唐小山道:“他又被另一个非礼了,这是连环非礼。”
守卫根本不信,直觉不对,喝道:“全部给我出来,否则逮捕论罪。”利剑一指,欲挑开窗子瞧瞧。
唐小山自知已瞒不住,突然刺出利剑,人仍在屋内,只有手臂在外,刷刷猛耍剑招,待守卫发现欲躲之际,竟然前胸衣衫全被切开,连同裤子掉落地面。
他怔骇不已,赶忙蹲下,尖声大叫:“来人啊!有色狼……”
一大群守卫怔诧不已,搞不清男人也会被非礼?
在同伴喊叫下,十数人己赶过来,直问发生何事?色狼在哪儿? “色狼在此!”
唐小山突然破窗而出,一招龙幻千影刺向十余守卫,锵锵锵锵连荡十余利剑,随又刷刷刷刷连环十余剑。
只见得他脚踩灵步,剑化游龙,竟然奇速无比砍断十数人腰带,吓得他们伸手猛抓裤头,狼狈逃退。
有人更喊色狼是男的。
唐小山哈哈媚笑:“男的非礼男的才稀奇!”大步追向敌手,却故意放慢,希望引来更多人。
果然,在十余名守卫逃退之后,登时又是数十名高手掠围过来。
唐小山喝地扑去,直若虎入羊群,东扑一剑,西砍数刀,跳跳掠掠之中,已杀得那群人衣裂裤穿,乏于奔命。
唐小山目的只在示威,耍过他们之后,突然长啸:“天下第一高手来也!”忽见左侧一排守卫,他猛掠过去,两脚直踩对方脑袋,叭叭叭叭似行掠水上的浮桩,脑袋晃处,人己掠过百余丈,跳落造化楼附近平台。
忽见一道白影及数名高手左斜低切来,那白影正是喜用白扇的仇冠群。
当他发现到敌踪时,急欲表现,便自追杀过来,冷声直笑:“何方妖孽,敢闯天神帮,简直不要命!”
唐小山讪笑:“就是不要命才来,且看你如何收拾我!”
“大胆!”仇冠群怒喝扑来,白扇一点,疾星万斗直取对方门面。
唐小山一眼看出,竟然带有龙吟三式化影,莫非不死老妖慷慨公开秘籍,让他们点羹吃?
眼看那招杀性甚重,唐小山有意破它,讪笑道:“你来流星招,我来大公鸡,我啄!”
剑招竟然怪得出奇,有若公鸡啄米,从上往下,正巧啄及仇冠群左腕脉。
仇冠群登时大骇,没想到自己抢攻杀招,竟然被对方烂招式给被去,甚且被逼得危急万分。
此时若抢攻,手腕随时可能被砍去,迫得他反抽白扇倒打,叭然一响,剑没勾着,左衣袖已被切出裂痕。
气得他哇哇大叫:“有胆正面对敌,耍此花招,算什么英雄好汉?”
“正面便正面。”
唐小山趁他开口之际,猛探左手,用上神龙探爪奇招,一探一缩,叭然一响,仇冠群尚不觉发生何事,胸口衣袂竟被撕下一片。
唐小山吹得衣片散飞,呵呵笑道:“正面胸脯没毛,有何好嚣张?”
仇冠群哪敢料想,一招不到,对方连伤腕脉及胸口?
尤其那胸口衣衫被扯,根本光明正大探爪,自己却毫无逃闪能力,此人武功简直高出自己甚多!
他又惊又怒,哪敢再托大迎战,嗔喝手下抢攻,他始敢再混水攻去。
唐小山瞧他胆寒,再玩己没意思,哈哈讪笑道:“找些有料之人出来,天下第一高手不随便动手!”
一个抽身,掠过数人头顶,直往仙洞方向掠去。
他没想到毒龙内丹的威力如此了得,竟然在短短一月之内让自己功力大进,以前所企及却不可及之宝剑活招,此时竟已轻而易举便达到,且他所学又是旷世绝学惊天神功,如今发挥出来,威力自是惊人。
他简直通行无阻,又放倒十数人,却登仙洞石梯。
至此天神帮上下始承认来了高手,这才吹角摇铃,进入紧急状态。
唐小山本想冲入仙洞,但想想不对,自己此次现身,乃在干扰,以引对方人马,然后让神猫苗多财有机可乘。
于是跳立十数丈石阶,转身面对群众,哈哈狂笑道:“天神帮已无能人吗?快快出来迎战,否则天神帮三字永远在武林除名。”
话声未落,忽闻仙洞传来冷笑,只见两道玄影疾射下来。
一人喝道:“死命去吧!” 随即兵刃化电捣来。
唐小山猛地回头,见及两人,原是大漠双凶僧,只见得瘦僧那被砍断手臂竟己被接回去,不死老妖医术果然了得。
那瘦僧急欲建功,狂招刹冲过来,眼看就要伤人,唐小山突然哎呀往后跌撺,月牙铲正巧闪鼻飞过,唐小山惊骇掉后之际,手中利剑突然挥起,那瘦僧身形刚到,利剑正巧剌往其小腹,吓得他惊叫不好,猛地掠翻筋斗往地面扑去。
利剑偏偏勾着裤角,这一勾,瘦僧立即错失准头,呃地一声,往下跌镩,正落于地面及石阶交界处,叭地一响,臀部顿得生疼,他却强怨,似坐于石阶般站立而起,怒脸陡现,哇哇大叫。
唐小山倒下之际,双足未离位置,趁此机会欲翻立而起,岂知矮僧突冲过来,降魔杵强劲捣来。
他见及师兄吃了大亏,自特别小心迎战,这一捣砸,简直封死唐小山所有退路,他非得受击不可。
唐小山当然明白此点,在避闪无处之下,干脆掌、剑凝力,猛架降魔杵,左掌则反打矮僧胸脯,他自知两妖僧武功已近一代掌门高强,不敢大意,一动手即尽全力。
但见那利剑挡去,竟然架住降魔杵,矮僧顿惊,砰地一响,胸口吃得一掌,猛呃一声,身如弹丸往地面栽去,跌得跟瘦僧一样狼狈。
唐小山一个照面收拾两高僧,不禁欣喜,瞧着手臂,呵呵笑道:“果真功力大进!”
纵使他觉虎口生疼,但如此表现已让他甚是满意,若假以时日功力自是惊人矣!
他已得意讪笑:“来两个秃头和尚,有何用?天神帮再无能人吗?”忽而大喝:“不死老妖躲在哪里?难道只敢当龟孙么?”
瘦、矮双僧岂肯认输,在吃过大亏之后,不敢再托大,冷喝一声,再扑过来。
此时两人采取稳攻稳打方式,一上一下包抄过来,但见铲来澎湃如江河波涛,杵至若山崩倒倾,威力狂劲非常。
唐小山喝喝连挡数剑,虎口却仍生疼,始知两僧联手,威力非同小可,不想硬接,猛又踩着龙形九步,晃闪于杵、铲之间,一时转危为安,若有机会立即刺剑砍招,每每皆有收获。
几招下来,竟然逼得双僧不知所措,气得哇哇大叫,想弃兵刃,改以内劲对敌。
两人完全输在招式巧妙之上,可谓吃力不讨好。
唐小山则越耍越觉惊天武学神奥无比,每每一剑攻来,总有料想不到之效果,他终于感受惊天老人当年威风情景,亦知惊天两字由何而来。
只见得三人在石梯间掠来斗去,战况甚是激烈,眨眼十数招已过,仍不分胜负。
仙洞突又传出冷喝:“好狂妖徒,敢到仙洞闹事,简直不长眼睛。”
原是迷魂婆婆声音,她方喊完,摄魂铃突然摇晃开来,铃声响处,附近守卫已掩耳欲坠。
唐小山却哈哈大笑,凭着精纯内功震散铃声,根本不怕被摄。
原来这摄魂铃乃复制品,威力大打折扣,当然摄不了武功大进的唐小山。
几铃摇来,见及无效,迷魂婆婆不禁哇哇大叫:“那死唐小山,把我铃铛拿去哪里?可恶!”
她想甩掉手中铃铛,可是没有铃摇又不习惯,哇哇叫声再起。
忽闻洞中传来狮子吼声,原是不死老妖亲自出马,他这一吼,己用上摄心术,唐小山顿觉目眩,赶忙运起清心秘功想抵挡。
可是他尚未练过一功数用方式,这一运功,剑势顿弱,瘦、矮双僧自知有机有乘,猛地捣掌过来,砰地一响,击中唐小山肩脾。
唐小山闷哼一声,赶忙倒掠,退回地面,血脉为之翻腾,幸好有灵丹药效护体,尚不至于伤及内腑。
然而皮肉之疼却让他直皱眉头,为张声势,不敢疼叫。
若非想隐身份,他早就两颗霹雳弹炸死人算了。
矮瘦双僧扳回一城,颜面增光不少,登时再次扑来,不死老妖却说道:“两位活佛请暂住手,待本仙跟他谈几句!”
两僧虽嗔怒,但信服不死老妖,立即煞住攻势,怒目仍瞪唐小山,根不得撕人锉骨。
不死老妖仍是白发白胡,一副仙翁似的高贵慈祥形貌。
他笑声更是慈祥,道:“不知英雄如何称呼?瞧你武功甚是了得,不知出自何门派?”
有意拉拢加入自己门下。
唐小山黠笑道:“大爷我叫黎竹宗,也可以称你祖宗,我武功得自疯人山,有兴趣走一趟吗?”
不死老妖目光冷抽:“施主难道只会逞口舌之利么?”
唐小山讪笑:“不只如此,而且还会收拾你。” 不死老妖冷道:“你我有仇?”
唐小山道:“谈不上,只是看不惯你明明是秃驴无毛家伙,又何需戴假发假胡子,装出神仙模样!”
不死老妖脸色顿变。
迷魂婆婆怒斥:“大胆,敢口出不逊,不怕被打入十八层地狱?”
唐小山冷笑:“我要怕,便不会来了。老秃驴,没想到你那只手又接回去了,该不会接了女人之手,还涂有莞丹红吧?”
不死老妖怒道:“你到底是谁?是唐小山那小子?”除了他,谁又知自己断过手?
唐小山冷笑:“我是他大堂哥唐大山,特地为寻三阴之毒解药而来,你给是不给?否则拆了烂仙洞。”
不死老妖突然大笑:“原是为解药而来?行,把唐小山扛来,我亲自替他解毒,否则无解!”
唐小山嗔斥:“你怎不早说,可恶,还要多跑一趟,气死我了!”
说完,转头便走,众人顿感诧讶! 不死老妖斥道:“站住,你想干什么?”
唐小山冷道:“听你话,回去扛人,有何不妥?”
“呃……”不死老妖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唐小山已呵呵讪笑起来。他怒斥:“你敢耍我?”
唐小山道:“哪有?我只是想到你秃头时,脑袋好像会发亮,觉得好笑便笑了,这是对你的一种尊敬笑声。”
不死老妖更怒:“本仙根本无秃头,你三言两语出言侮辱,敢情找死,把他搁下,我倒想看看你有何能耐,如此嚣张?”
此语一出,矮、瘦双僧再次扑上,兵刃尽展,缠得唐小山脱身不易。
迷魂婆婆说道:“此人武功不低,不如你我施展摄心术。将他摄住,免得徒增麻烦。”
“有道理。”不死老妖想速战速决,立刻吼出声音,摄心秘咒开始念来。迷魂婆婆立即配合摇铃。霎时邪音处处,让人闻之心迷头晕,不能自己。
两人合力,威力增加不少。
唐小山但觉脑门渐渐晕沉,若不赶快运那清心秘诀心法,恐将被摄,然而若用上,功力一弱,随时可能遭到双僧奇袭。
情急中,他突然大喝,猛地抽身掠空飞起,不攻双僧,反攻不死老妖!他想只要老妖和老太婆有一方受干扰,摄心威力自然降低,他足可自保。
不死老妖见人扑来。哈哈狂笑,干脆收起摄心术,双掌合十,凝力万钧,见人逼近不及七尺,猝然迫掌打去。
白气暴出,巨浪狂涛罩涌而至,唐小山试招接去,砰然受击,哎呀一声,暴喷十数丈,跌摔地面。
他终于试出老妖功力不同凡响,再战下去,凶多吉少,哪肯停留,趁那一摔,赶忙掠跳数十丈,冲往湖面。众人喝叫急追。
唐小山扑通落水,潜入水底,赶忙溜往远处。
仇冠群登时喝道:“围住湖面四周,要快!”
唐小山比他更快,潜往南岸那边,猛又弹出,不管湿衣,直往逍遥宫蹿去。
这逍遥宫本是仇冠群住处,他一向私秘且托大,平常不肯让他人进入,然此刻被唐小山闯入,他想阻人谈何容易?
眼看一大群人蹿了进去,他咬牙切齿,直吼:“唐小山你给我出来……”拚命追去。
唐小山岂肯出来?
他且故意东闯西撞,破得烂门处处,还撞向一秘屋中,捣得里头三四名衣衫不整的妙龄姑媳,莺燕慌逃。
原是仇冠群表面斯文,暗地淫乱,秘自藏了禁地倒让唐小山拆穿。仇冠群更自嗔怒,厉吼再厉吼,却哪见得效果?
唐小山早就撞往秘道,溜身进去——

来者果然是丑女安玉人及安香儿,两人好不容易找到天神帮。为寻唐小山踪影,便一路冲杀过来,哪将天神帮放在眼里?
唐小山转瞧苗多财,苦笑道:“麻烦来了,你们准备救人吧!”
苗多财安慰道:“好好应付,她的同情心顶重的。”
寒月女怔道:“你们认得那两女?” 艳桃花笑道:“一个是他未婚妻,顶凶的。”
仇灵铃乍闻,怔愕道:“你有未婚妻了?” 失望却带着好玩。
刑小莹、许纯纯、冷秋霜亦带着同样心情,瞧瞧黑衣女子,瞧瞧唐小山,希望得到正确答案。
唐小山苦笑道:“情势所逼,万不得己,不必想太多,一有状况,立即救人。”
他注意情势变化,希望能全身而退。
众人闻声,不敢再胡思乱想,凝目注视那女子以及仇天雕之间。
安玉人和安香儿一路杀来,两人不断喝叫唐小山,却毫无目标追掠着。
矮瘦双僧本是雌伏于仙洞附近,忽见两女凶悍,守卫根本抵挡不住,便自冷喝,疾扑过去,拦住两女。
矮僧喝道:“何方妖女敢闯仙洞,不怕死么?”
安玉人冷斥:“滚开!叫唐小山出来,否则拆尽一切!”
瘦僧淡笑:“原是唐小山同伙?还是敌人?” 安玉人斥道:“凭什么告诉你?”
利剑抢出,奇猛无比刺来。
瘦僧本是托大,回挡月牙铲,心想必定让她利剑脱手飞出。
岂知一铲荡去,对方剑势如灵蛇翻转,竟然反截他腕脉,迫得瘦僧嗔叫,赶忙震功抽退,叭然一响,袖口被切一角。
他气得哇哇大叫,自知来者非庸手,顿时功力尽展,月牙铲霸劲直砍。
纵使安玉人武功了得,然在大漠第一凶僧纠砸之下,亦讨不到啥好处,得拼全劲抵挡着。
她不断嗔骂老秃驴多管闲事,利剑走险,尽往对方要害攻去。
安香儿亦绝招尽出,扑斗于矮僧之间。
四人霎时缠斗难解,只见得刀光剑影飞来掠去。
照此下去,恐怕上百招难分胜负。
那好事者,迷魂婆婆已掠近,见及来人冷笑道:“老身助你们一臂之力!”
她登时拿出摄魂铃晃摇开来,口中念念有词。
虽然这摄魂铃是假,但经她多日反复练习,功力亦渐渐增强,这一晃摇,魔音摄来,安玉人、安香儿顿觉头晕目眩,招势一弱,登时被双僧迫得节节败退。
唐小山见状暗自叫苦,转向众人道:“我去助阵,顺便把老妖引开,你们立即救人便逃,记住,宝塔不能站,可用刑小莹长鞭卷人。”
说完,他绕潜造化楼之后,立即从一处桂花丛中蹿出。
呵呵笑道:“不是有人找我么?迷魂婆婆,好久不见了!”身着幽灵飘去。
他一现身,众人皆呼。 安玉人直叫:“你可现身,再逃啊!”
唐小山笑道:“哪逃得了你手掌心?”
迷魂婆婆欣喜大喝:“唐小山已现身,快围住他!” 摄魂铃摇得更响。
唐小山讪笑道:“冰棒卖到现在还不累么?赏你一颗糖吃!”
许久未用之霹雳弹突然射来,迷魂婆婆一时会意不了,正想冷讽,岂知霹雳弹砸落地面,轰然暴响,炸得她哎呀撞退七八丈,摄魂铃滚得叮当响。
矮、瘦双僧受此心理威胁太大,招势一乱,登时被安玉人、安香儿刺伤肩背,疼得节节败退。
不死老妖见状,哈哈狂笑:“来得好,你果真是天下第一狂少年,待我亲自会你几招!”
说完凌空掠渡湖面,直若流星,射往东峰,再一掠身,即欲扑至战区。
唐小山尖喝:“快救人啊!”霹雳弹向不死老妖炸去。
那躲在暗处的寒月女等人见状,霎时冲出,直往无极宝塔扑去。
那仇冠群见人到来,登时大叫:“师父不好,有埋伏!”竟然忘记众人乃救他父亲,匕首一挥便喝:“不准上来,否则杀无敕!”
苗多财最看不惯,嗔喝道:“你去死吧!大败类!”
伸手打出石块儿,仇冠群武功被制,形同废人,忽见石块儿砸来,竟然躲之不掉,被砸昏当场。
这头果然全无伏兵,众人想起有毒,更是小心翼翼救人。
不死老妖当然知晓发生何事,但他志在唐小山。
既然主角已现,其他都已不重要。
他哈哈狂笑:“有了你,足挡千万军,值得值得!”一掌劈向霹雳弹,凌空即已引爆开来。
唐小山算准他有此招,猝又喝叫:“再吃我三颗试试!”
双手一翻,三颗黑丸已从四面八方飞蹿而至,暗器手法叫人激赏。
不死老妖自侍武功通玄,凌空掠翻如敏鹰,一有机会,伸手便弹黑丸,岂知黑丸暴开,竟然射出无数牛毛细针,奇猛无比螫来。
不死老妖怔诧,欲躲无路,立即猛运真劲,胡动发飞,衣衫暴肿如球,始将强针荡开。
他本以为没事,岂知另两枚黑丸突然左右斜冲而至,直中衣衫,叭然即炸,轰地一响。
任他功力通玄,护体神功强劲,被此一炸,亦自两胁衣衫穿洞,腰胸闷疼不已。
唐小山见有机可乘,猝又欺攻过来,再赏两颗,炸得不死老妖哇哇大叫,连连跳退。
他咆哮一声,吼出摄心魔功,唐小山心神为之一荡,赶忙运起清心诀以抵那安玉人、安香儿却挡之不了,脑门一眩,攻势受挫,矮瘦两僧急起直追,畏然一杵打中安香儿肩头,疼得她闷哼、抽退。
安玉人急忙护去,却显狼狈。
唐小山回头乍瞧,哪顾得再战老妖,赶忙抢追矮、瘦双僧,一颗霹震弹炸得双僧脸胸全是黑焦点,哪还敢硬战,躲开十余丈远。
唐小山得以穿过两僧,掠往两女,急道:“还不快走,赶来送死不成?”
安玉人斥道:“宝剑未得手,岂能退走!” 唐小山叹笑:“一定要现在么?”
话未说完,不死老妖又自扑来,狂笑不断:“原是想为宝剑而来!下辈子吧!丑女人!”他想抢安香儿。
唐小山登时斜切过来,黑丸一扬,冷斥:“敢再尝我霹雳弹?”作势欲射。
不死老妖顿有顾忌,赶忙掠退七八丈,定于地面,哈哈笑声又起:“你炸吧,本仙不信你取之不尽,用之不完,待你炸光,我再收拾你,到时别说本仙没给你机会。”
唐小山讪笑道:“我口袋、腰际至少一百颗,你想试试?只要我往你身上扑,保证两人血肉化成一团,任你是何神仙,照样难逃一劫!”
不死老妖吃足霹雳弹之亏,闻言自是忌讳良多,他却故作不在乎,冷笑道:“恐怕你毫无机会扑近我身,便己腰断两截。”
唐小山冷笑:“可以试试!”
不死老妖哈哈又笑:“瞧你如此自信,本仙实在爱才,只要你投靠我门下,本仙保证你一统天下,并收你为继承干儿子,你以为如何?”
唐小山道:“可以,不过,得先把龙吟宝剑交出来,作为见面礼。”
不死老妖冷目瞪来:“别不吃敬酒吃罚酒,龙吟宝剑已是本门镇山之宝,任谁也拿不走,你要求条件,未免太苛,换别的,我或可答应。”
唐小山想想:“好吧,把所有人全放了,我再拜你为师不迟。”
“所有人?”不死老妖瞧向安玉人,以及远处寒月女等人,邪笑声已起,似在盘算什么。
唐小山见及寒月女等人已把仇天雕身上绳索打断,仇天雕则跳身入湖,如此一来可免众人掠塔中毒之危。
不死老妖冷笑:“你早算准我在宝塔抹有毒药?”本想毒死人,现在看来已泡汤。
唐小山笑道:“雕虫小计,只能骗土包子。”
说话间已渐渐往东边天神殿移去,希望能遁入秘道以开溜。
不死老妖似发现他用意,伸手一挥,十数杀手以及矮瘦双僧皆挡往神殿前头,以阻退路。
唐小山笑道:“你们大概念念不忘那张龙椅吧?”
猝然抢攻:“凭你们也想挡我去路?”
他右手打出霹雳弹,左手劈出龙捣泰山绝学。
但见霹雳弹炸得双僧狼狈东躲西藏,那强力掌劲暴打而至,迫得十数杀手两旁散开,唐小山见机不可失,招着安玉人:“快走啊!”
安玉人却斥道:“宝剑未得手,怎能走!” 这一耽搁,不死老妖突然扑来。
他不再对敌唐小山,而是双掌各往安玉人、安香儿劈去,强劲掌势迫处,两女根本招架吃力,被打得暴退七八丈,跌个四脚朝天,哎哎痛叫,却未吐血。
不死老妖见状,谑笑不已:“敢情功力了得,且看我三阴毒掌试试。”
乍见他双掌一翻,十指顿成红黄蓝三色,掌未到,一阵阴腥味道飘开,两女仍托大欲战。
唐小山却吓得背脊发寒,急吼:“鬼混什么?毒掌中人无救,还不快逃!”
实恨两女任性可恶,可是不救不成,赶忙扑来,最后一颗霹雳弹炸轰过去。
不死老妖斜身一弹,倒飞筋斗,霹雳弹脚下爆炸,力道轰来,他借此再蹿高三丈,其势不变,仍扑安王人、安香儿两女。
唐小山岂肯让他得逞,龙形九步一晃,追至他下方,猝又劈出神龙裂天,掌劲轰轰炸来,竟然打得不死老妖在空中乱弹。
不死老妖怔诧,这小子内劲竟然变得如此深厚,而且恨本未见中毒迹象。
他怔叫道:“你已解去三阴之毒?”
唐小山冷斥:“烂毒功,少丢人现眼!”厉掌又劈。
不死老妖登时恼羞成怒,没想到自认为得意无比之毒,竟然会被解去,这简直是莫大侮辱。
他猛狂厉吼,怒掌狠劈连连,霸劲击处,终将唐小山打得节节败退,穷于应付。
唐小山急叫安玉人、安香儿:“还不快走,等死不成?”
安玉人方才差点儿被毒掌劈着,余悸已起,冷斥道:“下次再取你老狗命!”唤着香儿便欲开溜。
不死老妖哈哈谑狂大笑:“今晚谁也别想走脱!”
话未说完,仙洞突然传出轰声,不死老妖怔诧猛回头,只见仙洞洞口有若山崩,整个垮塌下来。
他脸面顿变,厉叫不好,有人盗宝!疯狂厉吼:“困住所有人,谁也不准走脱!”
他猛劈唐小山,来不及再补掌,抢掠身形,直若流星奇快无比射往仙洞。
他最担心洞口一塌,有人在里头大摇大摆盗剑。
唐小山虽被劈退十数丈,本该中毒掌,但他自服下毒龙内丹,已不再畏俱三阴之毒。
故能平安弹起,胸口虽然血脉浮动,却仍扑向安玉人,道:“不走,我就擒人!”
安玉人、安香儿登时尖叫,深怕被抱,已自掠退,唐小山这才封拦追兵,以断后路。
矮、瘦双僧虽听得“不准走脱”四宇命令,但忌于唐小山身上可能另有霹雳弹,反正仙洞已大乱,两人亦犯不着拼命,只是佯攻劈打,见人逃入神殿秘处,闪失不见,也懒得再追。
只是大声喝叫:“别逃!给我滚出来!”双掌不停乱打,好让外头迷魂婆婆以为两人特别认真迎战。
待迷魂婆婆奔往仙洞之际,双僧亦停止劈打。
两兄弟不禁要想,跟着不死老妖是对是错?
每以为武功将能天下无敌,谁知却连连惨败?这根本和两人原先理想相差甚远。
然而想及龙吟宝剑,两人心神又来,纵使要走,也得带它走吧?
于是两人抖起精神,复往仙洞掠去,只要一有机会,盗剑而去便是。
至于寒月女等人,在切断仇天雕身上绳索,他且跳落湖中,仇灵铃立即将父亲捞回,在四大金钗护守,以及许多护卫仍顾忌帮主、夫人而不敢抗敌之下,一行人甚快躲入造化楼,已找向秘道,准备逃之夭夭。
然而苗多财却逮着大好机会,立即潜入仙洞,随即来个炸毁洞口,到时老妖等人要避入,恐怕也得花些时间。
他甚快穿入秘道,直往深腹搜去。
里头虽有守卫,然却惊慌于洞口被封而无暇再守岗位。
苗多财甚快摸往那冒烟水潭之秘洞,想及唐小山描述他受困位置,那虽然曾经置有假剑,但他认为,该处将是最佳地点,因为有铁栅门守候,又是最内角,何况他曾以假剑掩饰,说不定真剑即在更下一层。
他正想靠近探查,忽觉地面全无脚印。 心下一惊,莫非又有剧毒把关?
他猛吐口水落地,立即化成轻烟,已自又惊又喜。惊者,毒药把守,自己难越雷池一步,喜者已找到地头,假以时日,自能到手擒来,就只这一犹豫,背后已传来不死老妖飞步声。
他自知留不得,便潜往秘处偷窥。
不死老妖一身泥灰,该是挤过被封仙洞之结果。
他无暇整理衣衫,赶忙追往秘洞,四瞧无人,遂又探往埋剑秘处,伸手往最底石缝掀起足足千斤重石,再摸出宝剑,轻抽些许,锵鸣顿响,且见青光。
他始嘘气:“还好未被偷,方才那分明是唐小山欲诈逃之计!”将宝剑藏回原处,赶忙退出毒区。
此时迷魂婆婆已追进来,急问:“可有动静?”
不死老妖冷道:“又中调虎离山之计,根本无人闯入!”
迷魂婆婆道:“此人的确可恶,不除之,实是不得安宁。”
不死老妖冷笑:“他活不过一个月,我若非看上他武功、才智,否则早就杀了他!没想到他连三阴之毒都能解,已成心腹大患,宁可除去也不能留!”
迷魂婆婆轻叹:“仙人早听我劝,也不会落得如此局面,为今之计,得把所有秘道毁掉,我已想过,他们得以三番两次闯迸闯出,原是此秘道乃唐小山之父唐大祥所筑,唐小山岂有不知之理。虽然封了秘道有所不便,但却能保住核心不被渗透!”
不死老妖顿首:“本仙早有此意,此事立刻去办!”
他当真一掌击向冒烟平台,打得秘道碎粉,再也不能演那雾化现身花招,躲在秘道的苗多财见状大惊,看来不开溜,真的会被固死当场,于是放弃窥探,急忙闯入秘道深处,快速逃命去了。
他穿行数百丈,绕道再绕道,好不容易始潜往东方出口,外头蕨草丛丛,一无动静。
他这才小心翼翼潜出。 岂知一道冷声喝来:“哪里逃?”
树上扑下一条人影,奇速无比压倒苗多财,他正待尖叫,嘴巴却被封住,支吾中,却己认出竟是唐小山。
他又支支吾吾松软下来。
唐小山这才放开他嘴巴,呵呵笑道:“你炸得好伎俩,终于摆平不死老妖,如何?找到宝剑了?”
苗多财干笑:“你又怎知我去找宝剑?”
唐小山道:“少了一头牛,你又特别喜欢发财,怎会放弃发财时机?成绩如何?”
苗多财干笑:“任何事都瞒不了你,我找到龙吟宝剑了!”
唐小山眼睛一亮:“当真?既然找到,为何不取回?”
苗多财道:“四面皆毒,根本取不着。” 唐小山道:“在哪儿?”
苗多财道:“你上次取假剑地方。”
唐小山一愣:“当真在那里?他暗渡陈仓,先用假的钓我,再放真品?”
苗多财道:“不是,真品在更下一层。” 唐小山恍然:“我该想到此点。”
伸手一招:“走,趁现在大乱,回去取剑!” 苗多财苦笑:“可能没那么容易了!”
“为啥?老妖亲自看守了!” “不,他们已自毁秘道。” “自毁秘道?”
“不错,如此才能断我们后路,保住心脏地区安全。” “连我爹暗留的亦毁去?”
“那倒未必!”苗多财道:“因为他们并未发现,不过你爹所留秘道,大都架构于原先秘道之中,若原秘道被毁,第二秘道亦将受阻重重。”
唐小山轻叹:“果真好事多磨,如此一来,再盗宝剑,恐得大费周章了!”
苗多财道:“至少已知位置,只要咱们详加计划,仍有得手可能!”
唐小山苦笑:“经此两次对抗,不死老妖已是吃足苦头。他之所以会落败,原因乃因托大成份居多,另一点则是想收我入门,才不愿下杀手。如今得知我三阴之毒已解,他自是忌讳良多,下次见面,必定杀招尽出,以他武功,咱们根本无法抵挡。”
苗多财道:“用霹雳弹呵!效果的确不差。”
唐小山苦笑:“此弹也有用完时,何况他若存心拼命,顶多挨忍几颗,照样可以杀死任何敌手,十分难缠啊!”
苗多财道:“既然如此,就得从长计议了……”忽而想到什么,弄笑道:“你未来妻子呢?把她甩了?”
唐小山苦笑道:“哪有,她若不是挨了老妖一掌,血气不稳,得找机会疗伤,我的耳朵还被拉住呢!”
苗多财笑道:“真是红颜薄命啊!”
唐小山瞄眼:“我可非红颜,该叫黑颜薄命!”想及方才搏斗,脸面大概黑一半。
苗多财直道是极是极:“现在呢?避开两个三八婆,抑或回去受苦?”
苗多财苦笑:“回去啦!若不回去,三八婆准又会找上天神帮,到时还不是麻烦一大堆!”
两人一笑宝剑无着落,二笑恶妻缠身,带着几许无奈,退潜而去。
掠过山林,奔过二十里许路程,复抵鄱阳湖畔。
一大堆人已坐上徐风开所驶船只。 他们见及唐小山返回,嘘出紧张,换来笑脸。
唐小山苦笑,和苗多财并行掠上甲板,船只驶离,暂时避开威胁。此时受伤者,全都盘坐疔伤。
唯有寒月女和仇灵铃却为仇天雕禁制无法解除而大伤脑筋。 唐小山行了过去。
仇天雕瞧及,感伤轻叹:“往昔种种,在此抱歉!”
纵使有所恩怨,但他一向分明,今夜救命之恩,他没齿难忘,又怎还计较龙椅被偷之仇?
唐小山呵呵笑着,直表示他也该抱歉,除了盗龙椅,他还用过利针剌他臀部,光荣历史使他回味无穷。
至于苗多财则躲得远远,以免真面目被认出,徒增日后麻烦。
仇灵铃急道:“我爹穴道被制,唐大哥可有办法解去?”
唐小山笑道:“试试吧……”说完替仇天雕把穴捏脉,搜寻一阵,却皱起眉头:“乱七八糟,这是什么手法?”
仇天雕轻叹:“老妖可能用毒封穴,否则我岂有冲之不破之理?”
他功力通玄,寻常方法根本抵挡不住,故作此想。
唐小山恍然:“早说嘛!不怕累死你家人?”
仇天雕干声道:“我也只是猜想,不敢确定……”
唐小山道:“说不定中了三阴之毒……也不对,中此毒,武功自不必封啊!”已从怀中拿出玉瓶,那本是装着毒龙内丹,只是上回倒给于双儿服去,己成空瓶。
然而唐小山嗅它一嗅,仍觉味道清凉,瓶底总留汁液,心想试试也好。
于是走往船边,装人湖水,摇匀之后,便交予仇天雕,笑道:“试试,或许有效!”
仇天雕且当活马医,便一饮而尽,交还玉瓶。
那汁液入喉即化清凉,直往腹中钻去,众人合力催化它,果然渐渐出现效果,流往四肢百骸。
此时仇天雕始觉有些穴道在清凉感觉包围下,始传来淡热。他即说出穴道名称,寒月女立即刺入银针,并发劲打穴。
叭叭几响,果然穿破闷热,化来一道清凉。 仇天雕大喜:“摸对门路了,多谢!”
唐小山笑道:“不必客气,我很欣赏你一言九鼎,哪天兴帮复国,财产可要分我一半?”
仇天雕哈哈畅笑:“有何不可,请你来当帮主都行!”
钱财对他来说,远比武功吸引力低,他倒乐于施舍。
唐小山直道当真?又自呵呵笑起:“我考虑看看!”
苗多财却不断眨眼过来,暗示别放弃大好机会。
仇天雕仍是笑声不断,表现一言九鼎气度。
唐小山亦笑声相应,目光瞄及安玉人眼神异样,他便故意装出受伤模样,呃地一声,盘坐下来,哺喃说道:“挨了老妖七八掌,不治不行啦!”
此语一出,众女子眼睛突睁大,一脸紧张瞧来。
唐小山发现吹牛过了火,便干笑道:“我又化去五六掌,还算走运啦!调理一下该没事!”
众人这才转露笑容。
艳桃花笑道:“你倒是吊胃口,我怎么看你都不像受伤模样,否则啊,我们都会哭死了!”
有意无意瞄向安玉人,且见她喃喃直念倒地最好。
安玉人总觉美女太多,威胁太大,然又能如何?
只能暗叫风度风度,把不悦心灵压下。
唐小山能不理便不理,终也认真闭目养神。
未久,船只靠向对岸,众人匆匆下船,便往九星山掠去。
奔行十数里,九星山那座馒头倒竖怪峰已至。
唐小山呵呵自得介绍着此峰藏龙卧虎,将是收拾老妖的好地头。
仇天雕瞧不出名堂,但唐小山己说出,便颔首附和,且见它威力便是。
至于安香儿则看不惯他得意神情,为反对而反对,说道:“搬那座山去砸人家还差不多!”
唐小山道:“能的话,我便如此做了!两位请随意,我还得观星望斗,布下奇阵,以防敌人攻来,再见!”
找着机会跳入林区,布阵去了。
众人除了受伤者继续疗伤,其他人亦跟往唐小山,配合布阵。
安玉人闻及四大金钗和未婚夫说说笑笑,嫉意已生,且暗自直念着风度风度,故作优雅。满不在乎状。
此后两天。 众人便在边疔伤,边布阵中度过。 直到第三天午时。
仇天雕功力已经全部恢复,他遂向天长啸,一泄多日闷气。
他招来众人,见面即道:“今夜我将亲自反攻,收复总坛。”
众人怔愣,直觉不死老妖无人能挡,除了把他引来,再收拾之外,要去对抗他,实是自找麻烦。
仇天雕却表示,他乃大帮之主,岂有窝在这里当龟孙之理?何况武功和不死老妖在伯仲之间,只要小心应付,仍有胜算。
他道:“再加上全帮弟子,以及你们助阵,威力更强,最重要是他仍未修得龙吟宝剑上的秘功,此时不除,将来更麻烦!”
苗多财想及宝剑,立即举双手赞成:“我同意,速战速决,以免夜长梦多。”
仇天雕瞧向他,投以欣赏眼神,苗多财这才发现风头表现太快,有失原则,然都已喊出,只能干笑以对。
唐小山皱眉道:“不能等几天吗?还有一批生力军未到……”
如若冷啸秋等人及时把唐家法宝扛来,他则信心十足,只是他们似乎延误行程,怎么到现在仍不见踪影?
仇天雕哈哈一笑:“你可以等,我却不能等,因为天神帮上下一直在等我回去,何况我自信能收拾老妖,我看你们那生力军便当第二波运用吧!”他行动意愿甚坚。
寒月女轻叹:“没错,天神帮若不整合,随时会被老妖瓦解而取代!”见及丈夫改过自新,她已渐渐原谅他过去种种。
安玉人亦道:“早战早解决,宝剑要回来之后,大家落个清闲,我已讨厌如此烦乱的江湖生活!”
唐小山暗自苦笑:“你清闲,我可一辈子闲不了!”
既然众人几乎赞成,他也就没反对理由,顿首道:“好吧,不过提醒大家,他毒功厉害,宁可不沾,也不要强出头,免得赔了性命!”
仇天雕哈哈畅笑:“老夫受教,自会小心。”
既已决定反攻,众人开始讨论如何进攻。
由于秘道可能已毁,仇天雕更表示正面攻击方不致让天神帮弟子感到毫无气势,众人只好同意。唐小山则不断交代,若有状况,请注意退路,这馒头山才是决胜之地啊!众人含笑回答,虽然支持,但能在天神总坛收拾老妖,岂非更过瘾?
仇天雕既然要明挑不死老妖,已不必夜间行动。
稍做准备之下,已领着妻女,以及四大金钗先行。
唐小山和安玉人、安香儿、苗多财盘算之后,亦跟追过去。
未久,众人再登徐风开船只。
徐风开得知帮主将反攻,于是吹起备战号角,声音传出,霎时引来对岸一阵骚动,号角声音开始雷动,不断传向更远处。
号角使人心绪沸腾,更产生男子汉大丈夫将征赴沙场,视死如归之无上光荣感。
唐小山第一次感受及带领千军万马出征之英雄气概,心头暗暗明白为何许多男人想争权夺势,原来这玩意使人着迷啊!
然而虚荣中,他仍保持冷静。
在船只靠向对岸时,他则借口找了理由,前往附近小镇买些东西,希望能派上用场。
眼看大军已登往大孤山,他急起直追。 大孤山上。 天神帮徒众早已闻及号角声。
有人窃喜,有人却忧心,这一战,不知将死伤多少人?自己是否会是其中一位?
他们亦挣扎该靠回帮主这边,抑或再臣服于不死老妖淫威之下?
尤其是仇冠群,在得知父亲将领军反攻之际,心头已大乱。
自己已投入老妖门下,若再反叛,必定立即丧命,可是孩子又怎能跟父亲打对台?甚至可能生死交战?
他心乱如麻! 怎会如此不顺利?一波未平又起。
眼看敌军渐渐逼近,他得当机立断,该投靠谁。
绞尽脑汁后,他终于想定,还是留在老妖身边。
毕竟老妖蠃面较大,最重要的是,若老妖蠃了,自己却倒戈,将有杀身之祸,若父亲蠃了,顶多斥责几句罢了。
想通此点,精神为之百倍,立即吆喝手下,全力备战。
那群手下几乎全是天神帮徒众,瞧他如此大逆不道,竟然和父亲打对台,而且还如此神气,不禁暗暗叹息,时代变了,儿子打老子似乎已变成天经地义。
惧于淫威,他们仍小心应付。
至于战事一起,他们将如何应变,已是非他们所能控制。
凭他们吆喝之徒,充其量也是看门狗而已,又怎能帮上什么忙?
一切待演变后再说吧! 大军渐渐逼近。
仇冠群亦自紧张,赶忙调来人手守住仙洞石梯下方。
他武功早巳恢复,甚且得到不死老妖施舍一招半式,纵使欲和父亲对敌,在落败亦无大碍之下,已装出不可一世神情。
他身后则为瘦、矮双僧,两人坐于石梯上,由于老是苦无机会探得龙吟宝剑位置而加以盗取,两人只好再混下去。
他俩亦想趁此看看不死老妖是否能抵挡大军,若不能,跟着他,岂非自找麻烦?还是早作开溜打算为妙。
迷魂婆婆则守在更上层,她手持摄魂铃,不自觉总传来锵当脆响,目光却不停注视远方,她目露邪光,大有收复山河,歼灭敌人之态。
她身边则为多日不见的八卦王。
由于八卦王受伤较重,且武功不济,不死老妖遂替他治伤,并以妖法授功,此时他双掌泛青,该是毒功有所进展吧!
至于不死老妖则托大,仍藏于仙洞内侧,他得探瞧情势之后再决定如何收拾这堆可恶家伙。
在迷魂婆婆建议之下,不再对唐小山抱有爱才之心,他已冷狠直笑,此次非收拾这小子不可。
战事一触即发。
忽见仇天雕狂笑一声,掠飞总坛,他喝着:“凡我天神帮弟子,皆退站一旁别动,待本王收拾那群叛徒再说!”
他魁梧身形一现,天神帮弟兄忽见往昔雄风,自想欢呼,可是方要出口,后闻老妖那头冷笑声,这群小兵夹在中间,只能装蒜,紧抓兵刃立于当场,看似严加戒备,但何尝不可能倒戈呢!
仇冠群又能说什么?
他喝着:“爹,天神帮已垮,你不要再来生事,否则我只能守住这里,还请爹能三思!”
仇天雕忽见挡在最前关者竟是自己儿子,气得差点儿吐血。
他厉吼道:“你这个孽子,竟然帮着敌人来收拾你爹?这种事你都做得出来了不伯天打雷劈?”
仇冠群急道:“孩儿不是此意,孩儿只想说,天神帮已亡,爹又何苦执迷不悟!”
“住口!我没你这儿子!”仇天雕厉道:“你才执迷不悟,贪生怕死,出卖父亲之徒,你要还有良知,给我滚过来,否则我连你劈了!”
仇冠群急道:“爹您难道没见过不死神仙之威德、功力?为何还要跟他对抗?”
仇天雕厉斥:“武功了得又如何?难道你战败,人家叫你吃屎便吃屎?气死我也,滚滚滚,再不滚,我劈了你!”
看样子仇冠群是滚不了。 他狂厉嗔喝,人若天马,蹿掠扑来。
世上最悲莫过亲情相残,然而却真实发生在此,众人莫不唏嘘。
仇冠群果然铁了心肠,竟然白扇点出,甚且射出三把飞刀,准备击败父亲,然而他功力相差悬殊,仇天雕一掌打掉三把飞刀,猛欺过来,掌劲狂吐,打得仇冠群难以招架,哇地一声,闷吐鲜血,倒栽人堆,爬了起来,已摇摇欲坠。
这还是仇天雕手下留情,否则他保证毙命当场。
仇冠群忽而两目生怨,斥道:“爹你竟然如此残忍!”
突地服下药丸,那似乎能增强功力,霎时又欺攻过来,亦想教训父亲,换回颜面。
仇天雕却懒得再理他,厉喝道:“是我弟子,全部退开,是敌人,一个别逃!”猛又冲掠瘦、矮双僧,掌劲尽吐。
瘦、矮双僧哈哈狂笑,两人四掌合力劈来,轰然一响,双方互击,各自分开,两僧连退数阶,血气浮动。
仇天雕连翻七八筋斗,就要落于地面,岂知仇冠群却偷袭斜切劈来,击中仇天雕左胁,疼得他连蹬三步方稳住身子。
仇冠群一击得逞,哈哈笑道:“爹,现在停手还来得及!”
仇天雕哇哇厉叫:“你当真无可救药!”
他反掌即劈,仇冠群却不硬拚,见势不对,掠身即闪,矮瘦双僧立即补上,暂时逼得仇天雕难越雷池一步。
仇灵铃见及哥哥竟然不时暗算父亲,气得嗔骂不断:“他良心被狗吃不了不成?”艳桃花道:“先收拾他再说!”
刑小莹道:“对,这种人,连老天都看不顺眼,姐妹们,上啊!”
她一呛喝,四大金钗及仇灵铃已掠扑过去。 寒月女轻轻一叹,亦加入战圈。
安玉人、安香儿未必真正想帮他们复仇兴帮,然上次吃过双僧苦头,现在逮着机会,便冲了过去,能捞回本便捞吧!
一大群娘子军蜂拥过来,情势立即大变,不但双僧落入败部,就连仇冠群亦没命躲逃,至于杀手们,自从在妙峰山天罗地网阵中被歼杀百余名之后,剩下者已无啥用处,其功夫几乎平平,照样被杀得落荒而逃,唐小山看在眼里呵呵笑道:“没想到这群娘子军这么管用,我看改成女神帮好了,呵呵,天神帮若靠女人复帮,传出去倒也笑闻一段。”
苗多财笑道:“这年头女人越来越厉害,男人快要没得混啦!”
唐小山笑道:“将来是否轮到我们生孩子?” 苗多财道:“有可能。”
两人视目呵呵直笑。
他俩早就打龙吟宝剑主意,混着众人潜往仙洞暗处,只要不死老妖一现身,两人立即溜入内洞,准备盗剑便是。
果然,在瘦、矮双僧以及八卦王全部受击,闷声倒退之际,不死老妖复又哈哈狂笑,疾冲出来,凌空数掌,打得女英豪连连滚退,仇天雕反空截去,凭着深厚内劲硬是跟他对掌。
砰砰砰,只见三掌有若车轮开打,越撞越急,身形越迫越高,双方狂笑不断。
唐小山暗道此时不走,尚待何时? 霎时施展壁虎功,贴壁而行。
苗多财却如小老鼠唰的爬高,有惊无险蹿入仙洞。
忽见四名守卫把守,他们发现敌人,正待喝叫,唐小山冷斥:“叫不得!”伸手一打,黄粉末扑来,守卫霎时昏昏欲倒。
他点穴过去,立即摆平。
原来唐小山早就计划盗剑,故在下船之后,跑到附近药行,买些蒙汗药之类,配出迷魂药,如此一来,自能免去不少麻烦。
果然一照面即生作用,他直道此行划得来。
两人再找秘道,终于深深探去,遇有守卫,不是点穴摆平,便是以迷魂药迷倒。
如此药效,瞧得苗多财贪婪直叫,“我也要。”
唐小山皱眉:“你也要吸一口,倒毙当场?”
苗多财干笑:“不不不,是要这配方,如此我神猫又多了一项厉害武器,将天下无敌矣!”
唐小山道:“你无敌天下,那我算什么?”
苗多财尴尬道:“呃呃,我是无敌于鼠辈,你是无敌于人辈,咱们各有所别,请别误会才好。”
唐小山这才满意笑起:“行,我传你鼠辈迷药便是,对老鼠百分之百有效。”
苗多财干笑道:“随便啦!能迷倒任何会动者,我已心满意足。”
唐小山呵呵笑起:“你倒是猫性难改呵!专以杀老鼠为心愿么?”
苗多财回答是极是极。
两人扯扯行行中,终于穿透秘道,抵达冒烟修行平台之秘洞。
或许此处已撤了毒,自始至终从未有人把守过。
苗多财立即指向最内洞凹处,道:“宝剑即在那里啦!是你去取,还是我去?”
唐小山道:“你去。” “我?不怕宝剑落入我手中?” “不怕。”
“呃……”苗多财直觉其中有鬼,想想,邪笑起来:“你要我去试毒药?” “不是。”
“那试什么?” “你猜?” “呃,试机关?” 唐小山呵呵笑起:“聪明,请吧!”
苗多财干笑道:“不大好吧,要是我被锁住,岂非很惨!”
唐小山道:“不会啊,把宝剑取出,砍断铁栅不就得了?”
苗多财干笑:“我仍觉压力重重,时间不多,还是你去,凭唐家本领,该可找出机关秘处,加以破去吧!”
唐小山闻及时间宝贵,再也不多说,笑道:“那你可要失去第一次抚摸宝剑机会了……”便自行往毒区。
他仔细瞧往地面,铺了一层淡淡灰粉,不知是何毒,他便将迷魂散打去,随后退回冒烟水潭,喝地一声,引掌打向水潭,猝见一大片水幕往那头扑去。
潭水沾地,立即发出嘶嘶声音,青白毒烟直冒,两人避得远。
一连三波水幕洗淋之下,青白烟雾方减弱,终至于消失无踪。
唐小山满意一笑:“成了!”立即掠往秘区。
他想找那铁栅门开关,可是若掀开即能得宝剑,又何需找寻?
于是他横身而立,左手往石块掀去,右手伸得长长,若铁栅落下,且顶它一下,自可钻出。
苗多财瞧得神情紧张:“你不先找出开关,要是真的……”
唐小山笑道:“没有刺激,人生过得多无聊!”
他当真用劲往秘石掀去,目不转眼注视铁栅门,哗的一响,铁栅门当真落下。
他惊叫不好,欲冲退,复又退欺抓往秘洞,扣住东西,猛又暴弹射出,轰地暴响,铁栅门碰撞地面,和他擦衣而过。
唐小山困坐地面,苦笑爬起,向苗多财瞧去,眼前还有两条粗铁,原是落身牢内。
苗多财白眼:“再冒险啊!还不快抽出宝剑看看,否则糗大了。”
唐小山干笑:“我有顸感,抓的是真剑。”
尽管如此,还是提心吊胆,猛地抽出宝剑,青光乍闪,龙吟啸起,两人登时欢呼,果然寻得数次盗取无果之绝世宝剑。
唐小山哈哈自得一笑:“看吧,预感是错不了的。”
苗多财欣笑道:“千万别落入老妖手中,害我谈好几笔生意都无法进行,快砍铁栅门,好出去炫耀,呃,没必要,还是别炫耀的好。”
唐小山笑道:“看看情势再说。”
当下他猛挥宝剑,砍向铁栅门,锵然一响,未见火花,宝剑竟能从左劈至右,终于试出其锋利。
他再砍几剑,把铁栅门切得乱七八糟,已自大大方方走出。
笑谑声已起:“老妖见及此,大概会联想铁条跟萝卜好像差不多吧!”说完,哈哈畅笑。
苗多财直道:“小心些,别露行踪,免生麻烦。” 两人这才又愉偷潜回仙洞洞口。
外头又传来激烈打斗声。
唐小山探头瞧去,忽见仇天雕和一大群娘子军全然一副苦战模样。
随又听及迷魂婆婆摄魂铃不断摇晃,已知是怎么回事。
他登时往下潜行十丈,但觉老太婆已近,登时哈哈大笑:“臭老太婆,敢用邪招吗?看我霹雳弹!”
一颗石块猛砸去。
迷魂婆婆吓得连滚数圈,一个不小心,当真滚往地面,唉唉病叫中,哪还能施展摄心术?
众人突释重负,登时抢攻。
艳桃花媚笑道:“你可来了,到哪去,方才我们差点儿死掉,却找不到你救命啊!”虽然汗流狭背,却精神奕奕。
唐小山呵呵笑道:“去游览一番而已!”
不死老妖忽见唐小山从秘洞行出,手中又握黑剑,脸色不由大变:“你盗我宝剑?”
唐小山斥道:“笑话,此剑本就是我的,你还好意思占为已有?”
不死老妖突然疯狂厉吼:“找死!”
人若流星暴扑过来,动上手便是三阴毒爪杀招。
唐小山冷笑:“你是手痒,要让我治哩!”
龙吟宝剑霎时抽出,纵使白天,仍见光华森森,瑞气灵动,奇快无比砍向那毒手。
不死老妖猛转龙吟三式,以手代剑想以绝学反截宝剑回手。
岂知正中唐小山下怀,因为他不但绝顶聪明,且早就研习此武功,见他变招代龙吟三式,哈哈大叫:“好功夫!”
利剑有若钓鱼,猛抽过去,看似杂乱无章,却奇准无比谶中要害破绽,直砍手臂。
不死老妖哎呀惊叫,没想到绝学招式,竟然如此简单即被突破?怔诧中,赶忙收手收掌,欲抽身掠退。
叭然一响,手臂已被划出七寸长伤口,气得他哇哇大叫,双掌不断倒打厉掌。
唐小山呵呵冷笑,宝剑有若狂龙,吞天掠地,奇猛无比交缠对方:“你不是想看龙吟三式吗?且看这招龙啸天下!”
只见宝剑啸若龙吟,嗡嗡震耳,那剑却似化软似地东溜西掠,卷向老妖,唰唰唰,竟然将其大把胡子,连同衣衫剃得乱七八糟,他再削一剑,直中左肩,疼得他厉吼,双掌狂劈。
唐小山赶忙掠转退去。
不死老妖眼看胡子短及下巴,气得脑门充血,哇哇想再战,唐小山却又一招神龙化雨更猛剑势迫来。
他想抵挡,只一照面,一条袖子已不见。
他原就只靠内力称雄天下,至于招式则差多,才想找那惊天诀以弥补,没想到功夫未练成,唐小山泼辣剑招即已杀得他狼狈不堪。
这几招未必要他掉命,却让他心生忌意,厉喝:“你早学得惊天诀武功?”指龙吟宝剑所刻之秘功。
唐小山哈哈大笑:“你说昵?以为我是小丑耍招?那就再试几招看看如何?”
不死老妖突然哇哇大叫:“有你的,走着瞧,别以为我治不了你!”
他突然掠冲猛退,不再迎战,转向即扑往迷魂婆婆。
忽见他一声狮子吼咆哮开来,唐小山顿觉头昏目眩,他惊道不好,往众人吼道:“快退,他又耍摄心邪功了!”
不只是他,迷魂婆婆亦奋力摇起摄魂铃,两人合作,摄心威力更强一倍。
仇天雕尚能以强功相抗,然却仍昏眩不已,那群娘子军却已招架乏力,一个个露出痴憨笑容,招式已软,哪还见攻势?
幸好摄心邪功连自家人亦摄住,否则他们可能立即遭殃。
唐小山见状,不得不运起清心秘咒以抗冲,抓着宝剑,嗔喝杀向不死老妖。
那老妖却懒得再抵抗,赶忙拖着迷魂婆婆闪避老远。唐小山急进。
不死老妖突然喝道:“把他砍死当场!”
此语一出,他又加强摄心咒语,那群功力较弱的四大金钗,当真一脸白痴般冷喝扑来,利剑挤命砍杀。
唐小山斥叫:“快醒醒啊!”
宝剑猛砍利剑,锵锵数断,四人竟然干脆以手劈迎战,全然不怕被砍。
唐小山兀自叫苦,照此下去,不被整死,也会累死!
他赶忙戳出指劲,点向四人穴道。 眼看刑小莹倒栽下来,正庆幸这招有用之际。
猝见寒月女、仇灵铃,甚至连安玉人皆强扑过来。
四人虽受摄心,武功一点也未减弱。
四人合战,唐小山又不敢伤人之下,竟然被打得节节败退,狼狈不堪。
不死老妖见状哈哈狂笑:“本仙早就该如此,又何必战得你死我活?仇天雕你也去宰了他,夺回宝剑!”
他特地亲自扑向晕沉之仇天雕,几指点去,复喂他吃下迷心药丸,仇天雕终于无法支挣,心智一失,两眼翻白吊邪,任那不死老妖一指,他便扑杀过来,动上手即是强劲天神掌,打得唐小山滚跌连连。
看来情势不妙,他得想办法才行。 登时往湖边掠去,心想或许湖水能唤醒他们。
他方移位,一大群人全扑过去,唐小山于脆跳入水中,大群人跟着落水,然却仍晕沉不醒。
不死老妖哈哈狂笑:“摄心神功天下无敌,想以沾水便醒,简直做梦!”
突又大喝:“擒住他!”
一大群人哇哇怪叫,扑扑蹿蹿,有若水中捞鱼,不小心,总伤及同伴。
唐小山见状心生不忍,苦笑道:“实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除非先宰老妖,否则恐怕难以奏效!”
他突又蹿出水面,趁众人未能追及之际,猛又扑往不死老妖,右手挥剑,左手猛掌劈去。
不死老妖哈哈谑笑,不愿对敌,立即闪退。
唐小山早料知他有此着,利剑无法劈着,猛抖剑气砍出十余丈,不死老妖掠空而起,哈哈再笑,想掠往娘子军那头以避追杀。
唐小山却算准角度,左手猛射数颗石块,尽往老妖嘴脸打去。
不死老妖正张嘴大笑,岂知快石射来,直逼嘴面,吓得他笑声顿失,赶忙吹气猛迫石块,身形倒滚七八丈,闪过石块袭击。
他正得意逃过追杀,唐小山却扑往迷魂婆婆,吓得她忘了摇铃,拔腿即奔。
唐小山嗔斥道:“想逃吗?没那么简单!”
数颗石块对其腰背,打得老太婆滚身落地,唉唉痛叫。
唐小山正待收拾她,岂知不死老妖喝吼一声:“不要她的命,便尽管动手!”
他已掠近娘子军,忽觉老太婆危险,他抢救不及,干脆反手一扣,扣住艳桃花头壳只要一运真劲,艳桃花立即毙命当场。
唐小山被喝,回头乍瞧,不禁苦笑连连,他倒忘了一大群人全被摄心,更易被扣成人质,他此时已技鼠忌器,看来这一局将惨败矣!
他转身回来,呵呵笑道:“神仙老翁,咱们有话好说,她们已变成白痴,不干任何事情,你我是有恩怨,咱们一对一决斗如何?我若败阵,必定任凭发落。”
不死老妖哈哈谑笑:“要是以前,我会答应,可惜你这小子不知哪来名堂,整得我心神不宁,老实说,我怕了,怕应付你这鬼东西,到时不知又要耍何名堂,所以请你把宝剑丢过来,然后双手自缚,否则我立刻杀了这群美女,让你内疚终身。”
唐小山皱眉:“我给了你,岂非死定了。”
不死老妖冷喝:“你没选择余地,给是不给?不给,我先宰了她!”
五指一抖,只见艳桃花脑袋发颤,看似就要裂开。
唐小山苦叹不已,道:“住手,我给便是,请别动怒,咱们谈个条件,我早把秘籍口诀改掉,只要你放了她们,我立即将口诀及宝剑一起奉上。”
不死老妖斥道:“少鬼扯!剑上所刻,完好如初,且此剑坚硬无比,任你毁损无用,你无非是想支开他们再思脱逃,省省吧,没机会了,再不给,我当真杀人!”
他想杀鸡教猴,目中凶光暴涨,唐小山乍惊,喝道:“住手,我给!”
猛把龙吟宝剑射去。
不死老妖见状哈哈大笑,推倒艳桃花,伸手便欲抓剑,唐小山喝地猛扑过去,不死老妖冷笑,反掌打去。
唐小山滚落地面,不打老妖,却扫向一大群娘子军,将其迫退数丈。
不死老妖正觉疑惑,猝见一顿黑九猛射过来,他怔诧,挥剑欲砍,黑丸突然轰地炸开,轰得他哎呀倒退。
唐小山趁此机会,又抓抢宝剑过来。 不死老妖气得哇哇大叫,掠身便欲追扑。
唐小山正待回剑挢杀,忽见远处跳出白影,原是于双儿赶来,她急忙挥手:“快逃!多留无益!”
她一直跟在安玉人咐近,以至江南,复见着心上人,自是欣喜,然而有安玉人在,她的确不便现身,故而只能暗自跟踪,心想如此也好,能以防万一。
她果然跟往天神总坛,躲在较远隐秘处,如此对方不易被发现。
也幸好如此,老妖摄心之术只能让她头晕目眩,未能达到心智迷失地步,待她转醒,已发现局势大变,紧张之下,潜了过来。
她随身藏有数颗霹雳弹以应急之用,忽见情况危急。偷偷现身通知唐小山。
唐小山喑嘘口气,终见救星,这才敢抛射宝剑,并击掌迫退娘子军,于双儿立即射出霹雳弹炸退老妖,唐小山得以枪回宝剑。
他本可再战,可是于双儿要他快逃,那这群娘子军怎么办?不禁怔楞。
于双儿急道:“留下更惨,快走!”
唐小山绝顶聪明,心念一闪,双儿说的没错,若留下,势必再受威胁,倒不如先逃开,老妖找不到人可威胁,或许暂时难下杀手,人质将可保。
然此一耽搁,不死老妖又扑来,厉吼道:“你敢走,我见人即杀!”
于双儿猛地斜冲过来,不吭一声,霹雳弹又炸过去,不死老妖忌讳闪开,她忽地扛起安玉人,飞命即逃,并喝着快走啊!
唐小山哈哈大笑:“有胆九星山一决雌雄,老婆我已救走,剩下你留着慢慢用!”
说完和于双儿飞命逃退便是。
不死老妖气得哇哇大叫,嗔喝厉叫:“想走,没那么简单!”
身形如电,疾起直追。 他武功本就高绝,掠追这际,几乎毫不落后。
唐小山突然回头喝吼:“快把人通通救走!”
不死老妖一楞,莫非另有伏兵?赶忙回头瞧去,唐小山却大笑:“你上当了,看奇毒之毒!”
话声未落,口袋十数颗石块全打出来,连同迷魂药亦射得满天白烟。
不死老妖嗔喝击落石块,可是那白烟却把他拦下,他虽是用毒行家,然亦对不解之毒有所忌讳,毕竟此时纵使不被毒死,只要稍稍晕眩或眼花,对方随时可能反扑,到时损伤可能更严重。
他只好煞停,待转个角度欲再追掠时,唐小山已逃出总坛,直往秘林逃去,他气得哇哇大叫,却无计可施!
他连追数十丈,已知无法追及,只好停止,臭骂中回头瞧及七八位人质,忽又哈哈狂笑:“我不相信你全不顾她们性命?有了这群杀手,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立即掠回,将摄心丸一一喂服四大金钗、寒月女、仇灵铃以及安香儿,如此一来,自可摄住他们供自己所用。
他转向迷魂婆婆,道:“可伤着?若能行动,立即进攻,我得立刻把宝剑抢回。”
迷魂婆婆对他的确忠心耿耿,虽有伤在身,却也装作若无其事,笑道:“有仙翁在,老身死不掉,只是才擒住这些人,难道又要立即开战?那个小子既然摆明叫阵,似有埋伏,咱们不得不小心。”
不死老妖冷斥道:“他三番两次得手,全在于我们过于大意,尔后不同了,咱们步步为营,先以这群失心女子当杀手,若能摆平他最好,否则咱们再亲自出手,别忘了你我合作,摄心神功几乎所向无敌,眼前这些人质便是证明,我不信,专心对付,还会失手吗?”
迷魂婆婆轻叹:“可惜老身武功不济,未能帮忙,反受其累,难道仙翁自己之摄心术,无法摄住对方吗?”
不死老妖道:“当然可以,只是有了铃声,效果更快。”
迷魂婆婆道:“必要时,你且拿它使用便是,虽然它是复制品,却也能应付。”
不死老妖笑道:“或许日后己用不着,收拾一下,咱们立即出发。”
他立即喊向仇冠群以及矮、瘦双僧、八卦王道:“明日午时,本门大开庆功宴,双僧留下看守,剩下跟我出征便是。”
瘦、矮双僧求之不得,若老头一战不回,两人干脆据洞为王,若老妖回来,找机会骗得秘功口诀便是。
在众人毫无意见之下,不死老妖喝令出发。
迷魂婆婆遂押着仇天雕夫妇、仇灵铃、四大金钗及安香儿,往山下走去。
不死老妖则掠回洞中,找来灵药敷伤口,且换下烂衣、短胡,重新戴上白髯,以及白仙衣,果真恢复南极仙翁模样。
这才追上众人,一行浩浩荡荡,征讨去了。
至于唐小山和于双儿虽然遁入山林,然唐小山仍挂念娘子军安危,故躲在暗处反窥局面,如若不死老妖狠劲欲杀人质,他将会现身搭救,幸好老妖想利用她们当杀手,他得以皙时安心。
忽见人质已渐渐移动,显然准备出征,他始和于双儿往回路退去。
纵使安玉人丑得可以,唐小山仍从双儿手中接过手,扛着她,渐渐掠退。
他问道:“为何单只救她一人?”
于双儿道:“当时情况危急,我不可能救太多人。”
唐小山道:“你是刻意救她,靠你最近的是安香儿,你没救,却救她!”
于双儿干笑道:“她是安香儿主人,又是你未婚妻,不救她救谁?”
唐小山呵呵笑起:“原来你还是替我想啊?”
于双儿窘红脸面:“少贫嘴,想办法救醒她,多一人多一分力量。”
唐小山伸手勾她下巴,羞得她赶忙避开,心头却是甜蜜无比。他道:“多么希望你们能和平相处呵!”
于双儿斥笑:“那岂非便宜你了!” 唐小山苦笑:“谁说的,那是场灾难。”
于双儿笑道:“纵使是灾难,也是你自找的。”
眼看已行至山下,眼前一片村庄,她立即转了话题:“你既然放话,老妖已追来,现在又该如何?”
唐小山道:“当然回到九星山,那里,我已布下阵势,只差唐门暗器未到,或许制不住老妖,不过四大金钗等人进入阵区,咱们便可一一救出!然后能斗则斗,不能斗便逃,日后有机会再下手不迟。”
于双儿道:“唤醒她。”
唐小山道:“这里不安全,她若一闹,徒增麻烦,回到阵区再说。”
说完,又戳几指,免得安玉人中途醒来,徒增困扰。
两人并未进入小村,而是绕道直往鄱阳湖畔掠去。
十余里,眨眼已至,两湖分舵主徐风开焦切迎来,见人急问状况,唐小山表示全军覆没,原是中了摄心术。
徐风开不禁轻叹,直道天神帮流年不利,遭此浩劫。
唐小山道:“别泄气,老妖已带领她们出洞,可能直扑九星山,到时再收拾他不迟,你便负责把人载到那头,但现在先弄条船,让我们过去如何?”
徐风开眼睛一亮:“老妖要坐船?” 唐小山道:“大概吧!你有何好兴奋?”
徐风开道:“若真要坐船,咱们来个凿船救人如何?说不定还可收拾老妖呢!”
唐小山顿有灵光:“收拾老妖倒困难,但救人大概可行,不过,你别忘了他们虽被摄心,武功仍在,万一搞不好,将赔上性命!”
徐风开道:“我会小心。”
唐小山颔首:“那就战他一下也好,你找小船把双儿运过对岸如何?”
于双儿道:“只要有船,我自己划去便是。”
徐风开立即找来手下,岸边一绕,弄来一艘小桨船,于双儿便把安玉人扶入船上,道声:“保重。”
她将身上剩下最后一颗霹雳弹交予唐小山,始划船而去。
她虽知扑杀救人之事甚重要,但护送安玉人亦同等重要,为了不让心上人有后顾之忧,她只好先行离去,待有机会再来支援不迟。
唐小山最是欣赏她识大体,待送她走后,便向徐风开要来紧身水靠,穿于身上,准备潜入水底暗算老妖。
徐风开见状笑道:“原来兄弟亦是水功高手!”
唐小山轻笑道:“练过几年而已,待你载老妖上船之后,等到船行超过一半再动手,如此,纵使老妖逃走,亦将往九星山方向奔掠,免得他躲回老巢。”
徐风开颔首:“在下自会处理,只是若将人救出,该往何处送?”
唐小山道:“当然是越远越隐秘越好了,只要记住一点,没有把握,千万别解她们穴道。”
徐风开道:“我看还是把她们带往九星山让你处理吧,看你似乎对此甚有研究。”
唐小山道:“话是不错,可是就怕老妖妖术一吼,她们又反过头来杀我,岂非吃力不讨好?”
徐风开道:“我会截住她们穴道便是,而且她们亦可立即解,立即用啊!”
唐小山道:“有理,一切见机行事便是。”
徐风开会心一笑,立即招来二十名水功好手,手拿黑网,便自落水潜去。
唐小山忽见黑网,顿觉有用,便向徐风开要了一张,然后躲向湖畔一角,准备一窥究竟之后,始决定如何扑杀以救人。
徐风开则立于船后,东张西望。
足足再过一刻钟,不死老妖始押着仇天雕等——行十余人大步赶来。
仇冠群此时最是威风,喝向徐风开:“可有见着唐小山这叛徒逃向湖边?”
徐风开拱手道:“他们藏了小船,从侧边逃去,属下已派人追赶!”
忽见仇天雕虽是目光呆滞,他仍拜礼:“属下参见帮主。”
他虽知摄心一事,但既然装傻,便得有模有样。
如此一喊,终让仇冠群、不死老妖认为他未知分裂一事,终于少了麻烦,甚至杀身之祸吧!
仇天雕只是傻笑一声。
仇冠群道:“我爹暂时想休息,不愿多开口,现在一切听我指挥,备船,直往九星山方驶去。”
徐风开拱手应是,道:“船只已在岸,少帮主请上船便是。”
仇冠群即拱手请不死老妖上船,他倍感虚荣,呵呵大笑,——掠而上。
迷魂婆婆和八卦王则配合仇冠群将仇天雕、四大金钗等人赶上船。
然后听及老妖伸手一挥:“全都上来吧!”
七八道人影如僵尸听令般飞掠上船,蹬得船只摇晃不已,一运劲,始镇得四平八稳。
仇冠群等人这才奉承直笑,掠往船面。 徐风开跟着掠去。
仇冠群一声令下开始,徐风开立即叫舵手摇桨撑舵。 大船终往湖心驶去。
唐小山则趁机落水,潜跟过去。
徐风开不停盘算距离,如若超过湖心,得小心发出信号才行,毕竟他发觉不死老妖功力通玄,若有所行动或声音,他可能随时会发现,到时恐怕功败垂成。
由于老妖凝目直接远处九星山,根本懒得开口,他不说,没人敢吭声,全船一片安静。
只见湖水粼粼,——波波流逝,一波彼又涌起,木桨伊呀伊呀沉闷传来,长舵咯岐晃着,节奏声音反把众人心绪压得沉沉网闷,总觉十分不自在。
船只便在沉闷中驶往湖心。
及过一半,徐风升正要蹲下洗手,不死老妖突然冷目瞪来:“有埋伏!”
徐风开见状,赶忙大喝,直往湖面扑去。
十名舵手更往四而蹿去,他们拉着绳索,这么一扯,砰然——响,立即扯下厚厚船板,一人一片,十人便是十片。
木板一除,整艘船有若脸盆散开,霎时哗啦啦进水。
老妖嗔吼不已,霎时欺身劈掌过来,当场打死三名舵手。
仇冠群狂怒:“徐风开你想造反!”
他虽然受伤在身,但服了特别灵药,竟然精神更旺,厉喝扑前,一掌打得徐风开闷哼,潜入水底。
水中高手忽闻异变,自知不能再等,立即抽出匕首尖勾,欲勾扯船板,唐小山却挥手要众人让开,霹雳弹蓦地射去,轰得船底破巨洞,水柱冲破甲板,大船倾斜,一大群人纷纷落水。
唐小山急喝快网人!
二十名好手训练有素便网向落水女者,至于男士,深怕网错对象,则交由唐小山及徐风开负责。
然而徐风开已受伤,根本无法帮忙网住仇天雕,男士只他一人,唐小山只好拼命冲来,欲网住他。
岂知老妖发现有人暗算掳人之后,他嗔怒即吼出摄心魔功,并喝着:“立刻反击!一个不能走脱!”
他登时凌空掠起,双掌猛往水中打去,掌劲劈处,总闻得有人闷哼,而后水染红血——

矮僧一楞:“明明己解,难道对方点穴手法怪异?”赶忙又把向仇冠群脉膊,终觉脉流简直乱七八糟,不禁皱眉:“这是何点穴手法?”
瘦僧亦凑过来:“我看看!”伸手便把脉。
唐小山见状笑道:“中了唐门霹雳截穴手,可要解上三天三夜喔!”
仇冠群闻声嗔吼:“有胆别走!待我恢复武功,必定割你人头当球踢!”
唐小山讪笑道:“说这话的该是我,不是你,看剑!”
他猝然凌空扑来,仍差十余丈,龙吟宝剑狠劈过来,剑气暴涨,迫得双僧拖着仇冠群滚往左侧。
叭然一响,一株腰身粗树被斜切成两截,哗啦啦倒栽压下,吓得几名杀手及狼群掠惶散去。
瘦僧喝着可恶,引掌欲劈,岂知唐小山早借阵势之妙,掠闪不见,气得他哇哇大叫。
矮僧道:“多叫无用,先解少帮主穴道,多一人,多一份力量。”
瘦僧自知道理,可是唐小山若不断干扰,岂非不易奏功,于是喝来杀手,要他们守住四周,这才又凑上前去解穴。
唐小山虽然截杀容易,但自家受到三阴之毒,始终无法拚足全力对敌,否则岂容他们逍遥到现在?如今见及他们束成一堆,自是攻击好机会。
于是喝向狼群:“该开工啦!”
狼群本已进食不少,肚腹未再贪饿,攻击意愿较低。
然而唐小山自知它们见血必狂,于是喝吼一声,身形如电冲向魔鬼杀手,借着宝剑威力,猛又将两位杀手劈成两半,鲜血喷出,腥红肉片裂开。
狼群见状,猝又咆哮蜂拥而上,魔鬼杀手顿时懔骇杀挡,一场人狼凶斗再次展开。
方一照面,杀手又被咬死四五名,其他人虽砍杀二十只饿狼,然却因狼群过多,已连被逼退,甚至矮、瘦双僧皆被波及,不得不复往树上掠去。
唐小山早就算准此点,怎肯让人上树,眼看谁上何树,必定挥出剑气砍来,那树倒人坠,迫得双僧复往他树掠去。
结果仍被砍去,逼得瘦僧不得不放弃解穴任务,喝道:“我拚他,你们快解穴!”凌空倒蹿唐小山,双掌连劈不断。
唐小山斥喝:“不要命尽管来!”宝剑挥砍,剑气暴斩过去,瘦僧一连三掌化之不掉,只好连翻筋斗掠向高空。
唐小山见状喝斥:“给我死来!”
猛又反剑劈冲过去,相准对方腰际,准备切成两半。
瘦僧冷喝,身形转闪数筋斗,避去剑锋,反掌过来。抢急欲攻,劲道暴强数倍,硬想劈人于掌下。
唐小山倒抽宝剑,斜切过来,自知剑势快于对方,他若不躲,必定手臂落地,说时迟,那时快。瘦僧竟然不俱剑锋,猛探右掌。叭然一响。
整条右臂已被砍下,他却硬撑下来,左掌含劲猛吐,砰地打中唐小山左胸口。
哇地猛吐鲜血,唐小山霎时倒栽地面。
于双儿见状,惊骇欲哭,赶忙扑来,任那瘦僧掌劲乱劈,硬是抢回唐小山,没命弹退。
瘦僧虽断去右臂,却仍神勇无比,哈哈狂笑,疾掠直追,欲赶尽杀绝。
眼看于双儿、唐小山复落险境。
唐小山猛地将宝剑丢予于双儿,喝道:“砍他左手!”
于双儿抓剑,回手即斩,瘦僧只剩左手可用,怎能被砍,急忙抽缩回来,唐小山复喝:
“射剑刺他!” 于双儿登时把宝剑射出,奇准无比直射空中瘦僧。
他欲伸手抓去,唐小山突然打出石块,命中其肩井穴,瘦僧左手一麻,宝剑冲镩而至,左胸进,右背出,叭然血注涌出,任他被何妖法炼过,此时亦难免立伤,倒栽地面。
狼群见状,啸扑过来。矮僧见状,丢弃仇冠群,拚命抢掠过来。
唐小山自知何者重要,喝着:“快拾宝剑!”于双儿闻声,拚命冲去。
虽有两名杀手欲抢,却仍被她抢得,回剑砍退杀手,赶忙掠退,扶着唐小山拚命逃开。
矮僧奔掠过来,劈杀数只恶狼,猛将瘦僧抓提手中,准备掠高。
瘦僧却喊着:“快拾我右臂!”
他本想请毒医再接回去,岂知狼群扑来甚抉,矮僧待要动作,手臂已被恶狼抢走,任那瘦僧哇哇厉叫,狼群犹把手臂分了。
矮僧叹道:“下回另装一只吧!”
伸手戳他穴道以止血,将人置于树干上,避免狼噬。
瘦僧脸色苍白,说道:“再斗下去,将全军覆没,快叫天使们放出求救信号,看看有无救兵,否则各凭本事破阵了。”
矮僧亦觉非找救兵不可,当下喝向杀手快放信号箭。
然杀手们却自顾不瑕,哪有心情听人话?矮僧不得不亲自掠追狼阵中,从一名杀手腰际抢来信号箭,猛往空中打去。
咻然一响。红色火焰直冲高空,数十里开外,皆能见着。
待那火焰冲至最高点而消逝之际。
复见另一出头传来同样信号箭,瘦僧等人不禁心神振奋,直道救兵终于来到,唐小山将毙于此。
众人霎时反吼,明目张胆叫阵。
暗处的唐小山、于双儿亦见着红焰,心情沉重许多。
于双儿道:“咱们得逃了,否则追兵再来,恐怕难以抵挡!”
唐小山苦笑:“能躲去哪儿?这里有阵势保护,或可周旋,若逃出去,对方必定大事搜山,我看想逃,并不容易啊!”
说完轻轻一咳,复又渗出血丝,他赶忙挽袖拭去。
于双儿焦切道:“伤重了?快服伤药。”赶忙拿出药丸,喂他服下。
唐小山苦笑道:“没想到凶僧竟然连手臂都不要,实是叫人难以应付。”
于双儿道:“难道真的毫无去路吗?”轻轻一叹:“我不管,走一步算一步,咱们赶快离开这里。”
说完,扶着唐小山,便往外围行去。唐小山苦笑:“这并不容易啊!”
眼看双儿如此坚决,他也不忍阻止,勉强运起薄弱功力,也好减轻她负担。
两人掩掩掠掠之间,终于走出阵区。然而掠奔不及百丈,忽闻奇异吼声传来,震得两人头晕耳鸣,有若醉酒。
唐小山脸面不由大变:“摄心魔功?快快退回阵区,没想到不死老妖会亲自出来。”
于双儿急问:“你是说天神帮主来了?”
唐小山苦笑:“比他更厉害角色,必要时,你得自点晕穴,千万别听他那鬼声音,否则你会被她摄去心思,永远变成行尸走肉!”
于双儿脸面顿变:“既然如此,还留下?岂非更危险?”
唐小山苦笑:“你拿宝剑先走吧,到东方风口,必要时,放把火,看看效果如何?我虽受伤,却能在阵区活动自如,而且我学过清心口诀,不怕那摄心咒,你就不一样,要是被摄去,后果实在无法想象!”
为今之计,只有先支开双儿再说。 于双儿却百般不愿:“我走了,你岂非更惨。”
唐小山道:“你哪是走?而是帮我大忙,前去东峰山口,准备放火烧林,我则把人引入阵中,若能缠斗便斗,若无法斗下去,我便开溜,然后给你信号,你便放火,放完之后,直往北麓掠去,不必回头,我自会去找你!”
于双儿半信半疑:“你不是在支开我吧?”
唐小山淡笑:“怎会?你我都快结为夫妻,该是同甘共苦,相互帮忙,我只是觉得你留下,使我无法专心应敌。尤其对方会那摄心咒,你若被挟持,一切便完了,所以才要你先避开,让咱们共同完成任务如何?”
于双儿自知可能被挟持之危机,轻轻一叹:“好吧,不过宝剑你留着,以防万一!”
唐小山道:“不必,我有暗器,而且有伤在身,使剑机会更少,他们目的也是为此剑而来,必要时,可拿来交换条件,你先带去,先用它护身,如要用剑,我便通知你!”
于双儿想及交换条件,便已答应,叹声道:“你待给我什么信号?”
唐小山道:“尖啸好了,听到便放火,放完便逃,不必客气,时间不多,你去吧!”于双儿已见及西山麓人影掠动,不敢停留,将利剑交于唐小山,自己则抓着宝剑,道声保重,已往东面山麓掠去。
唐小山轻轻一叹,希望这次能安全脱身,当下打理精神,又往阵区掠去。
为表示他仍在阵区中,他立刻潜向仇冠群那头,猛砸几颗石头,示威一番,才又潜往他处。
他想,不死老妖若来此,必定施展妖术,自己虽能抗其心法,但毕竟受伤之身,不知效果如何,看来得先找个地方以藏身,说不定可以蒙混过去。
于是他开始找藏身地。他想过,要挖洞穴吗?
一时间恐怕不易办到,除非有现成洞穴可用,否则只有另寻他处。
转了一圈,他忽而发现一株古楠树,几乎两人合抱粗大,其分岔树干处,正有个凹槽,他毫不考虑,便掠上去,利剑猛挖,终能容下盘坐之垒身。
至于挖出木屑,则埋于地底,再掩以杂叶,终至无痕。
他随又反掠秘洞,藏身进去,盘坐下来,但觉舒适,这才又掠往地面,伏潜林区,准备能捞多少算多少。
不久,忽闻狂笑声传来。 忽见数条人影掠往此林。
领头者正是白发白须,状若南极仙翁的不死妖人之厉千绝。
其左边则为丑陋巫师迷魂婆婆,另有半老汉子八卦王,以及金银铜铁四护法,七人全是脚不沾地,轻功尽展,奔掠如风。
及近林区。 不死老妖哈哈喝道:“矮、瘦双佛可在?本仙来也!”
矮僧闻言大喜:“在下已见着龙吟宝剑,它果然厉害非常!”
不死老妖闻及宝剑出土,更是狂笑,声震峰崖,回音不绝:“出土便好,不虚此行,可在唐小山那娃儿之手?”
矮僧道:“正是,他诡计多端,布下此阵困住我们,不得不发出信号求救!”
不死老妖再笑:“他人在哪?” 唐小山突然喝笑:“在你身前,随时准备收拾你!”
他以震荡回音方式喊出,不愁被辨出方位,本想不开口,但不引对方入阵,双儿甚危险,始喊出口。
不死老妖闻言哈哈更笑:“有志气,本仙早就知道你能寻得宝剑才放你走,现在已寻得,交出来,我赏你当神仙王如何?”
唐小山讪斥:“交出去砍你脑袋是不是?有本事,自己来拿!” “好,够狂!”
不死老妖纵声大笑,笑中已含摄心术,震得唐小山头晕眼花,赶忙运劲抵挡,再也不敢开口。
不死老妖自知唐小山阵法厉害,故而迟迟不敢踏入阵区,他转向八卦王,道:“看出眉目了?”
八卦王苦声道:“在外头看不出,不过属下保证可以安然走出来!”
不死老妖冷道:“敢情你功力尚差他一截!”看不出即有差别,然他自侍武功高强,伸手一挥,仍往阵林行去。
八卦王、迷魂婆婆吃过苦头,走得小心翼翼。
不死老妖却无负担,大步踏行,且不断哈哈大笑,道:“唐小山,本仙已入你阵区,快快现身迎接,不必再躲啦!有失风度。”
唐小山哪管得风度,他硬是不吭声。
不死老妖再喊,他干脆猛打水底针暗器,细若牛毛细针无声无息地飞射数十丈,直扑不死老妖的面门。
他虽功力通玄,但突遭袭击,竟然避之不及,猛劲吹气,想击落,但那水底针本是唐小山在水中苦练多年,可谓专破内家真劲。
纵使他乃以锁喉针代替,威力亦非同小可,不死老妖竟然无法全部吹散,猛被一支利针射中左脸,幸好刺肉无声,左右手并未发现,不死老妖想厉吼,却怕让人联想“因中针而恼羞成怒”,硬把怒火压下,改为狂笑,声震山林,道:“雕虫小技,也敢现宝,劝你还是投降,快快交出宝剑吧!”
说完右掌一抖,击中左近二十余丈松技,打得木飞叶弹,散碎满天,唐小山却不见踪影,他暗自拔下利针,冷笑更森邪。
迷魂婆婆亦道:“除了宝剑,还有老身摄魂铃,用够了也该还来?”
当时她和不死老妖为逼出秘籍和宝剑一事而高兴万分,竟然忘了摄魂铃己被抢走。
待想起,欲追回之际,已见不着人,她后悔不已,虽然另外打造一只,总觉功效甚差,她更怀念真正摄魂铃,既然碰上,当然不能再错失良机,开口便要。
唐小山稍愣,此铃并未在身上啊?
回想之后,已知当时跳入水中欲逃,却被仇天雕抓回,从此失去此铃,它该落入那巨湖之中。
他谑笑道:“怎么搞的?连吃饭家伙都搞去,还敢找我要?” 笑声更谑。
迷魂婆婆不禁嗔怒:“不还来,死路一条!”
八卦王突然道:“人藏在左前方百丈石堆中。”
话声方出,猝见不死老妖人电闪扑去,尚差数十丈,凝掌即打。
轰然一响,碎石炸开,唐小山差点儿挨招,吓得他赶忙潜溜,不敢任意再开口。不死老妖一掌见效,哈哈大喝:“小王八,还想玩?告诉你,你已中我三阴之毒,普天之下只有我能解,只要你拿那宝剑交换,我保证你安然无恙,否则迟早把你炼成杀手,到时将后悔莫及!”
唐小山不敢吭声,他想对方既已落入阵势,若无八卦王,他们几乎寸步难行,得想法及先收拾这家伙才行。
然而老妖武功厉害,根本近身不得,想来想去,也只有利用那些狼群了。
于是他突然现身,跳于树枝上,冷笑道:“你那什么烂毒,我早解去,还以为多厉害,简直笑掉人家大牙,去哄三岁小孩还差不多!”
不死老妖闻声不由大怒:“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看我如何收拾你!”
他猛展身手,有若幽灵般蹿射追击。 唐小山有意引人,喝地转身即逃。
不死老妖追得最勤,八卦王、迷魂婆婆却忌于对方诡计,不敢放劲直追,只敢远远跟在不死老妖百丈之后。
心想纵使出事,也有个垫底者。 唐小山本就有意让双方分开。
奔及二三里,已逼近狼群区,他突然闪失,让那不死老妖找不着目标,他则偷偷潜回狼群区。
见及矮、瘦双僧及七八在杀手全部藏立树干,不敢碰狼群丝毫,他自想笑:“什么绝顶高手,连畜牲都斗不过,真是没用!”
矮、瘦双僧嗔怒咆哮,直道迟早要收拾他,却因伤势不轻,根本不敢乱动。
仇冠群穴道已解一半,嚣张又起:“明年今日就是你忌日,你好好准备吧!”
唐小山谑笑道:“凭你,还早,不过看在你已变狼人分上,我把你同伴引开,让你能风光片刻,免得呆在树上太久,憋得膀胱发炎!”
任由仇冠群怒骂,他不再多说,猛地欺向狼群,手中数颗石头即砸,打得狼群嗔吼嚎叫。
他讪笑道:“光叫何用,过来啃人肉才叫过瘾!”示威式地拉起大煺,终把狼性挑起,一大群嘶厉叫,追扑过来。
唐小山猛又砸光手中石块,打得狼群凶性大发,他始拔腿即奔。
虽然他受伤在身,但对付狼奔,仍绰绰有余,三两下奔出数百丈,已发现八卦王行踪。
他冷狠谑斥:“烂八卦王,你还敢自投罗网?看我如何收拾你!”快步复冲。
八卦王最怕唐小山暗算,然见及光明正大扑来,他反而毫无惧意,冷笑道:“明着来,谁怕谁!”
他和迷魂婆婆、四大护法,猛往唐小山扑来,掌招尽出,是擒是杀皆行。
唐小山喝喝大叫,虚张声势,就在撞近不及二十丈之际,他始谑斥:“对付小人,哪来光明正大!”
锁喉针盒一扣,大把利针猛射过来。
那银光闪处,吓得八卦王尖声大叫有埋伏,猛扑地面,利针掠头而过,射中迷魂婆婆及四大护法。
可惜距离仍远,虽伤人,却要不了命,皆中针之后,哇哇怒叫,赶忙伸手拔去,复又不甘心,乱掌劈来。
唐小山岂肯硬接?
在射出利针之际,猛一转折,掠向左近石后,一闪不见,数人气得哇哇大叫,狠命即追。
八卦王正庆幸自己反应特快,因而躲过暗器。
然而他却忘了,后头才是要命杀招,待他扑下,正欲爬起之际,猝见无数狼群扑杀过来。
他大骇,发掌便打,然杀得了几只,杀不了数十只,几掌过后,已被咬得衣破肉裂,他赶忙叫救命,猛地滚身乱转,希望能逃过此劫。
不只是他,就连迷魂婆婆、四大护法亦被狼群扑及,事出突然,他们根本来不及出剑,否则不会这么狼狈,一个照面已被咬得得难以脱身。
唐小山见状,立时叫好。
他正待赶去暗算八卦王之际,碎见一道白影射来,原来是不死老妖闻及喊声,前来救人。
他忽见狼群,冷谑斥喝:“送你们上西天!”双掌不断开打。
他功力已通玄,劈掌之际,威力无穷。
狼群纵使扑来,亦被打得东弹西蹿,毙命当场。
然而狼群的确太多,前仆后继,根本不畏生死。 眨眼亦困得不死老妖疲于击掌。
他复见手下简直招架乏力,哪还顾得自己嚣张耍招,赶忙腾空掠起,怒喝:“不怕死尽管来!”
他摸出玉瓶,猛地一甩,红色粉末满天飞。 他复发掌击去,粉末登时扑冲狼群。
那粉末想来必是奇毒,狼群乍闻之下,鸣地一声,登时摔倒,鼻孔立即流血,一命呜呼!
数十只,甚至数百只,竟然一个照面不到,全部栽倒下来。
此景瞧得唐小山触目惊心,不得不佩服这家伙用毒功夫的确厉害。
不死老妖急又喝道:“快把此药服下!”
倒出药丸予四大护法、迷魂婆婆,掠身复把奄奄一息之八卦王抓起,喂他服下药丸,再截指点住穴道,替他止血。
他猛又一喝,数人全往后头掠去。
那千百狼群几乎死光,倒扑地面大片,有若得了瘟疫,后头剩下十来只见状哪敢再攻击,赶忙夹着尾巴逃命。
不死老妖立时哈哈狂笑。 对此杰作,他感到非常满意。
忽见他弹出白色粉末,溅向狼尸,混着鲜血,尸体立即开始腐化,血水渗流开来,发出滋滋白烟,淹向四面八方,腐蚀速度实在吓人。
唐小山但觉腥辣昧冲鼻,赶忙避去。
想到什么,突然潜向六人后面,猛地劈出狂掌,复射顿喉针,迫得四大护法连连落退,一脚踩入血水,哎呀尖叫,赶忙掠高。
不死老妖本想收拾唐小山。 复见手下中毒,登时喝叫:“把鞋子切掉!”
丢下八卦王,飞身而起。
四大护法急挥剑,鞋子掉落,双脚已化血,疼得四人尖叫。
不死老妖赶忙撒出药粉,打向八只血脚,药粉沾处,白烟立失,鲜血为之凝结,未再腐蚀,四人跌镩地面,仍自叫疼。
还好,若非不死老妖赶忙送解药,四人八腿恐怕难以保住。
唐小山忽见八卦王被丢下,自是好机会,猛地欲扑杀。
岂知不死老妖早有防范,凌空回掌迫来,打得唐小山闷呃倒滚。
眼看偷鸡不成哪敢再留? 算着方位坤七艮三,左斜右闪,猝然不见。
不死老妖本欲逮人,却哪知对方身形怪异,一闪即失,气得他哇哇大叫,欺冲过来,猛毁两树,以泄怒恨。
他心中直叫:“怒不得,怒不得,再搞下去,连我都将遭殃!这阵的确厉害,不要小看他,这小王八羔子!”
他不再忽意妄为,以免徒增伤亡。
赶忙转向手下,道:“到矮、瘦双僧那里看看,有任何动静,一律不理!”
说完,亦不肯狂妄掠去,守在后头,直到四大护法扛起八卦王之后,他始压阵,渐渐行往里头。
唐小山但见不死老妖反常举止,自是心生警惕。他最希望对方动怒,如此将有机可乘,可是现在,难道老妖觉悟了?
他登时讪谑道:“老神仙何时变成赶羊人?你不是一向自以为天下无敌,怎甘心向我称臣?难道已变成龟孙一个?”
不死老妖当然听不入耳,怒喝道:“你吼吧!待会儿剥你皮时,就知道谁是天下无敌!”动怒却不动手,忍得满脸通红。
唐小山斥笑:“要剥皮,何必等到以后?我现在就让你剥,来呵,我皮好痒呵!”
他当真现身五十丈开外,跟着老妖行去。 不死老妖霎又冲动。
然他却又忍下,暗道:“小心有诈,使不得,使不得!”硬是忍了下来,冷斥道:“剥你皮,轮不到我动手,你准备受死吧!”
见及唐小山在左侧,前头不可能另有唐小山,他猛喝令,数人即往前掠奔。
纵使四大护法少了鞋子,照样奔飞如电。
可惜唐小山有伤在身,提不出多大劲道,越追越远,他已斥喝:“全是败战落水狗,只会没命逃躲吗?”
没人理会,唐小山不禁开始担心,对方在耍何花招,得特别留意才行。
既然追人不着,他放慢脚步,潜行探去便是。
不死老妖甚快追往山凹处,忽见瘦、矮双僧已拱手相迎。双方互见狼狈样,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不死老妖瞧向魔鬼杀手,怔愕道:“百余名全死光,剩下不到十人?”
简直叫人难以相信。
矮僧道:“对方有龙吟宝剑,以及狼群助虐,弟兄的确穷于应付,在下师兄还断一臂,损失甚重!”
不死老妖哇哇厉叫:“几乎全毁,他娘的唐小山,不抓你来垫底,怎消我心头之恨!”
矮僧道:“如若得到宝剑,所有牺牲倒也值得。”
想及宝剑,不死老妖终又狂戾大笑:“不错,宝剑若能助威,天下非我莫属,这些牺牲已是事小。”
说完,他纵声又笑。
仇冠群赶忙拜礼:“恭喜神仙大功告成,还请神仙帮忙,解去在下禁制。”
不死老妖乍见有若野人的仇冠群,怔斥道:“你又是谁?敢要本仙解穴?”
仇冠群拱手亲昵一笑:“在下仇冠群呵!奉神仙之令,前来寻宝剑,幸不辱命,宝剑已现形。”
矮僧道:“他被唐小山困于此已数天,和狼群搏斗,才会变成这模样,贫僧曾替他解穴却解不开,只有求助仙人了!”
不死老妖喝道:“是何制穴手法,这么难解?”
他登时伸手扣向仇冠群肩头,以内劲搜脉,眉头不由跳皱:“难道是九龙锁穴功夫?它本是惊天老怪独门手法,这小子怎会?莫非宝剑上真有惊天秘功?”心下大喜。
他立即抽出银针,连截十数穴道,再以真劲源源迫去,足足耗去一刻钟,始将穴道打通。
仇冠群恢复功力,自是谢声连连。
本想长啸以泄怒气,却因老前辈在场,忍了下来。
不死老妖疑惑道:“怎那么好解?难道不是九龙锁穴手法?”
矮僧道:“贫僧已解许久,大概化去四五成之原因吧!”
不死老妖频频点头:“有此可能!”喜色又现。
仇冠群拱手道:“目前最重要的是抓住唐小山,否则一切将成空!”
不死老妖道:“自该如此,只是他诡计多端,得小心应付!”
仇冠群道:“破此阵可用火攻,在下上次有过经验!”
迷魂婆婆道:“还是用摄心术,大火一燃,谁知它将烧向何方?说不定那个小子早设下陷阱,要我们往里头跳!”
被她一说,仇冠群委时没声音,毕竟他吃过大亏,还是别冒险好。
唐小山最怕此招,闻言喝笑道:“你们耍吧,我学了清心秘咒,根本不怕什么摄心术,实在够笨!”说完哈哈谑笑。
仇冠群怒斥:“败类你敢如此对神仙说话?简直找死!”
唐小山讪笑:“至少比你当龟孙强,老妖魔,有胆放马过来,我看扁你了!”笑声更狂。
不死老妖不怒反笑:“那就试试吧!”
他猛地吼出摄心秘咒,声如梵唱,更如内家真劲狮子吼。
霎时音传数里,直若魔音穿脑般让人头晕目眩,摇摇欲坠,现场除了迷魂婆婆,全都跌坐下来,运功抵当。
唐小山闻声,但觉头晕,赶忙施展清心运功口诀,把此魔音排除脑外。
本来他甚想趁此偷袭。 然而顾忌对方武功实在太高,自己又受伤,还是别冒险。
既然对方已困住阵区,他想暂时恐怕不易走脱,自己或许该借此机会开溜,才不失良策。
于是他突然哈哈谑笑:“什么烂邪功,比金钢经还难听,算了算了,纵使你念一百年也未必能奏效,真是烂啊!”
谑笑中,赶忙闪逃远处。
迷魂婆婆深怕唐小山跑掉,摄魂铃要不回,说道:“我来助你!”摇出假摄魂铃,咒语直念。
两音威力大增,许多杀手及仇冠群、四大护法招架乏力,纷纷晕倒,瘦、矮双僧亦在硬撑。
唐小山亦觉血脉浮动,几乎引那三阴之毒再次发作。
他极力压抑,以回音撞荡方式大笑:“什么烂音,就算再多三人助阵,也徒劳无效!我看你们还是出家当和尚、尼姑,一辈子念个够吧!”
说完故意狂笑,然却牵动伤势,又呕出血丝。
他登时煞住笑声,脑袋为之晕沉,没想到伤势比想象中严重,而对方两人合并之摄心威力却比想象中高强,此时再不走,当真会栽在这里,他勉强吸气,双手托耳,减少音力,喃喃念着清心口诀,步法不断踩动,九宫八卦方位之中,终于渐渐行出阵区。
相隔数里,感觉较为轻松。 但若一般人,可能仍招架乏力。
他想及于双儿,哪敢再停留,选了山道,直往东峰方向奔去。
东峰乃是风头,声音传至已较弱,但对于双儿来说,亦被魔音摄得昏昏沉沉,好几次想自行点晕穴以自制,然却想及任务,硬是撑下来。
心头老挂念心上人为何如此之久仍没回音?莫非已被擒住?可是被擒,对方又怎会以魔音相抗?该是正在激烈决斗。
自己该是帮忙吗?
她想去,但晕沉得已行动乏力,若勉强前去,岂非替心上人找麻烦?
正挣扎中,忽见人影晃动。 她猛地欣喜:“小山你脱困了?”
爱情力量使得她心神一振,赶忙从石缝中掠出,急欲扶人。
唐小山见她没事,呵呵笑道:“你功力不弱喁,快走,迟了可能来不及!”
于双儿道:“不放火了?”
唐小山道:“没时间啦!他们正困于阵中,放火纵使能收拾一些人,但绝不可能收拾老妖,还是让他们慢慢磨,咱们走人便是!”说完又呕出血丝。
于双儿神情一紧:“你的伤?” 唐小山摆摆手,干笑道:“还挺得住……走吧!”
于双儿哪肯停留,干脆背起他,寻向深山险峰,拔腿即奔,以免误了医治时刻。
疼心之下,她已两眼含泪。 唐小山只能轻叹,满心抱歉,又能说什么呢?
至于不死老妖和迷魂婆婆不断施展摄心术,几乎震得方圆十里之内,所有动物全皆晕倒昏迷,所费功力实是浩巨。
然而两人总觉唐小山仍在暗处笑翻天,迫得两人几乎耗尽功力施咒,始煞住喝喊声。
林区突然一阵安静,似乎掉入瓶中,乃一种完全无音之静。
不死老妖忽而醒神,道:“难道他已被摄住了?”
迷魂婆婆道:“或许吧……”并无多大信心:“仙人喊他名字,他若被摄住,就会过来!”
不死老妖委时吊高声音喝道:“唐小山,给我过来!” 连喊数声,全无回音。
不死老妖似知失败,登时嗔怒喝道:“小王八你敢耍本仙人,想死不成,有种给我出来……”
唐小山已走,当然没回音。
迷魂婆婆道:“或许他昏迷太厉害,醒不了,咱们搜搜看。”
不死老妖哇哇大叫,又劈断数棵巨树,喝着:“把人叫醒,八卦王也叫醒,找遍每一角落,纵使藏入地下,也要挖出来!”
嗔怒得满脸通红,假胡子差点儿落地。
迷魂婆婆先唤醒四大护法、瘦、矮双僧及仇冠群、几名杀手,要他们前去找人,众人得令,慢慢潜去,暂时仍不敢散开,以免中了埋伏。
四大护法趁此机会找来死去杀手之鞋子,穿妥它,脚面仍疼,但比赤脚行路舒服许多,搜得更是起劲。
迷魂婆婆最后始唤起八卦王,并替他熬上不少药膏,让他疼病全消。
八卦王得以醒神不少,想及唐小山,火气顿起,嗔骂道:“不收拾你,誓不为人!”
不死老妖道:“那也得把人找出来才行!” 八卦王一愣:“他逃了?”
迷魂婆婆道:“也可能躲在暗处,你且先破去阵势再说!”
八卦王道:“在下试试!”便自行往高处,四下瞧去,喃喃念着:“那小子说是天罗地网阵,到底阵眼在哪儿?”
老实说,上次栽了筋斗,他并无多大信心。
不死老妖等上片刻,已自不耐,喝道:“如此破法,三天三夜亦不够用,掠往树梢,直掠出去行吗?”
八卦王道:“照理来说应可,但得一股作气,若停落地面或树底下,错觉容易让入迷失方向!”
不死老妖突然大喝,掠飞高空,落于树梢,果真施展绝顶轻功,一泄而去,毫不停留。
他想如此搜索,快速许多,但自狂笑。
身形猛在树梢飞掠乱转,进有疑处,发掌助劈,刹那间搜了大半边,仍不见人踪,他不禁哇哇大叫,欲吼出唐小山,却仍回音尽失。
八卦王则和迷魂婆婆四处摸索,两人甚至以不死老妖掠飞方向为目标,免得突遭袭击,却找不到救兵。
众人足足搜索一时辰,八卦王始探及阵势外围。 他突然冷笑:“人己逃了!”
不死老妖怔道:“怎么说?” 八卦王指着地面点点黑红:“这是他的血迹!”
众人乍惊,凑了过来,矮僧道:“怎知是他血迹?弟兄们受伤比他还多,也可能是弟兄留下来的。”
八卦王道:“弟兄留下的可能是一大片,这几滴几滴之情景,一定是唐小山所留下!”
仇冠群怔喜:“他受了伤了?” 矮僧道:“吃了我师兄一掌,伤得不轻!”
不死老妖突然哈哈谑笑:“原来是受了伤,一切全在虚张声势罢了,待本仙检查看看。”
说完,他抓起血迹,嗅闻不断。
忽又哈哈笑起:“不错,正是唐小山所留下,血中含有三阴之毒,他逃不掉了!”笑声更狂。
仇冠群喜道:“这就追去?可要寻来猎犬?”
不死老妖狂笑:“有了三阴之毒,我比什么都灵,走!”
说完要众人一字排开,探着血迹,渐渐搜往唐小山逝去路线。
唐小山做梦都没想到,不小心呕出之血,竟然留下痕迹,引来对方追逐。
由于他受掌伤,复被摄心咒、摄魂铃强力攻心之下,伤势更形严重。
虽然让于双儿背负而奔,然而颠簸中,总见他血丝直流,虽然他不断拭去,然而沾上衣衫。
久而久之亦混着于双儿因拚命奔驰而渗流之大量香汗,多多少少皆滴落地面,草叶亦或树皮上。
这些已成致命线索,两人犹不自知。 奔及二更天,眼看唐小山已招架不住。
于双儿焦心如焚,只好在附近找了隐秘山洞,将人放下,虽是疲惫,仍运劲替他催助元气。
未久,唐小山始幽幽转醒。
瞧及于双儿一身劳顿情景,内疚不已,干笑道:“少了你,今儿休想逃开啦!”
于双儿甘心一笑,道:“好好养伤吧!一切等明儿再说如何?”
唐小山道:“这是哪里?离天罗地网阵有多远?”
于双儿道:“我不知是哪儿,不过离阵区大概有四五座山峰,他们可能不易寻及。”
唐小山心头稍安,道:“尽管如此,还是把洞门封了吧!他们也非好惹人物!”
于双儿道:“我封便是,不过你饿了吧?我先去猎些东西回来再说。”
唐小山虽不觉饿,却想到她必定肚腹空空,遂点头:“小心些!” “你也是!”
于双儿这才小心翼翼寻向山林。
她想在夜间狩猎不容易,且易引发声音,四下一寻,发现山泉水池鱼儿不小,便抓它几条,顺便盥洗手股,始返回。
然后生火拷熟,递给唐小山,两人匆匆进食。之后,于双儿始找来石块,把洞口给封起来。
如此,感觉上安全许多。 两人相视而坐,深情相望。
随即运起功力,加以疔伤,去除疲劳。
渐渐地,已过两时辰,就袂近五更天之际。
沉静夜空中,忽传来不死老妖声音:“大概在此山峰没错,这里有人用过泉水痕迹!”
声音方向正传至左近两里,于双儿曾去抓鱼、盥洗之山泉那里。
如今声音传来,唐小山、于双儿突然怔醒,一脸怔诧,没想到追兵竟然如此之快即已追来了。
于双儿自责不已:“我不该前去洗脸,留了线索,该死!”几乎想自杀谢罪。
唐小山苦笑道:“不关你事,那山泉在附近,都表示另有线索让他们追到此峰,纵使他们未发现山泉,照样可寻到附近啊!”
他想安慰,于双儿却难以接受,犹自自责:“怎么办?要是对方追来,岂非……”她不敢想。
唐小山轻叹,笑道:“只有走一步算一步啦!到时他们若真的寻至,你且藏好,毕竟他们要的是我跟宝剑,我先去当人质,你则前去找救兵,才不至于全军覆没。”
于双儿急道:“可是他们很可能把你整个半死啊!”
唐小山笑道:“会比现在差吗?快用宝剑再挖一洞,迟了便来不及!”
于双儿早已手足无措,唐小山只好教她先挖起桌大石块,然后再挖下里头石块当石椅。
她则躲了迸去,再把桌大石块封住洞口,除非仔细瞧,否则甚难发现天然石壁另有夹层。
动作方完,外头已传来吆喝声:“一定在此附近,大家搜得仔细些!”
不死老妖一声令下,十数人影四处搜寻。
唐小山不禁苦笑,屏气凝神,运起刚刚恢复的两成功力,准备能捞多少算多少。
忽见仇冠群声音谑甚传来:“这有折过树枝痕迹,他们必在此过夜!”声音不及三百丈。
不死老妖哈哈大笑:“不必你说,本仙自明白!”放声大喝:“唐小山给我出来,大军已至,别无阵势防守,你栽定了,哈哈……”
唐小山叫苦,将身上所能运用暗器全部抓于手中,并握紧于双儿惯用利剑,准备突击。
不死老妖狂笑又起:“你做梦都没想到,怎生我们会找来,简单得很,因为你中了三阴之毒,边走边滴血,实是老天帮大忙,哈哈哈……”
唐小山怔心一楞,毛病竟然出在此,的确是老天开了大玩笑。
迷魂婆婆忽而说道:“既然你我的摄心功夫有效,何不一并使用,说不定可逼他出来!”
不死老妖闻宫狂笑:“有何不可!”
转向众人:“你们盘地坐妥,本仙将运神功矣!” 说完狮子一吼,声震如雷。
随即念出摄心邪咒,迷魂婆婆亦摇起摄魂铃,双声合并,威力大增,魔音摄处,一群杀手又自头晕目眩,招架乏力。
唐小山勉强忍它两三回,竟仍受之不了,血气奔腾如涛,闷声一呕,又挂出血丝。
他自知坐以待毙,不如拼杀试试。 登时暴喝,一掌打得封口碎石烂飞。
他谑声狂笑:“我来也!”
疾奔而出,发现附近一群敌手全被摄得神魂倾倒,正是下手好时机,手中暗器,锁喉针尽往那群人打去。
身形再冲,利剑猛砍,霎时又收拾五六人,连同四大护法之金、铁两位,全被砍杀,毙命当场。
唐小山嗔怒再扑仇冠群,喝斥:“不是要我命吗?”猛砍过去。
仇冠群迷惑中,勉强运劲倒打,威力实是有限。
然而唐小山气势亦弱,被掌劲扫及,身形稍偏,剑势亦偏,本想砍下脑袋,却只能划中左脸左肩,疼得仇冠群落地打滚。
唐小山仍想抢攻,瘦、矮双僧功力较高,受制魔音较小,见及唐小山,哈哈大笑,举掌便劈。
唐小山忽闻他笑声甚狂,分明心智仍在,不敢对抗,霎时滚身落地,斜切左侧山崖,猝想开溜。
岂知,不死老妖忽见唐小山现形,已是哈哈狂笑,没想到相距百丈,却让唐小山多杀自己手下,迫得他凌空扑来,狂喝道:“还想顽抗!”
厉掌顿劈,直中唐小山左胸肩。
砰地暴响,唐小山哇声闷叫,暴吐鲜血,整个人倒栽十余丈,摔得四脚朝天,几乎奄奄一息,利剑已飞出,恐无法再战。
不死老妖一掌得手,登时狂笑扑来:“你死定了,不交出宝剑,饶你不得!”
猛将唐小山抓起,双手扣其脖子,捏得他舌吐眼翻,他更狂笑:“说不说?不说捏死你!”
他猝又把唐小山当死狗摔砸地面,闷叫中,鲜血又呕。
躲在秘洞的于双儿怎能忍受心上人被如此砸?哪还顾得唐小山所交代一切?猛地咬牙,震破石壁,撞冲而出。
瞧及老妖,怒火焚身攻来,厉吼不已:“臭老妖,纳命来……”宝剑出鞘,青光陡亮,剑气更寒。
不死老妖突见宝剑,两眼登时啾来,哈哈狂笑:“原来还有暗杠,本仙要定了!”
他托大伸手抓去。
岂知于双儿学了唐小山一招,猛往老妖掌心刺去,剑气暴蹿数丈,竟然刺穿老妖掌心,疼得他赶忙收手,哇哇厉叫,一时不敢乱攻。
于双儿一招得手,赶忙掠扶唐小山,就要奔逃。
迷魂婆婆见状喝道:“仙人再用摄心法!”
不死老妖顿悟,猛地狮吼摄心之术,迷魂婆婆亦摇起摄魂铃,双重威力一吼出,声震山岳,于双儿怎能抵挡?猝被震着,呃地一声,往前栽去。
不死老妖见状,哈哈狂笑,欺扑便抓,于双儿不知从哪来神力,回身一剑,硬生生将其右臂给砍下来。
不死老妖惊狂大怒,厉挥左掌,打得于双儿暴吐鲜血,宝剑脱手飞出,整个人和唐小山连滚十数丈,简直快奄奄丧命。
不死老妖忽见宝剑,猛地掠身抢着。宝剑在手,独霸天下之快感使他疯狂更吼,声震三山五岳,大有风云变色之态。
他猝然谑喝:“宝剑得手,留你们无用!”
直觉唐小山是个祸害,宝剑猛挥,就要砍杀。 唐小山暗道:“小命休矣!”
就在电光石火之际,猝见一道青光打来,竟然将宝剑打偏,吓得不死老妖嗔怒大吼:
“何方妖孽敢暗算老夫?”
话声未落,猝见数道青光打来,迫得不死老妖连连闪退,就连迷魂婆婆及在场诸人全部受击。
就在众人拼命抵挡之际,两道黑影射来,抓起唐小山及于双儿,飞蹿数十丈山崖那头,突往崖底跳去,霎时不见。
不死老妖忽见有人敢明目张胆从他眼前将人救走,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疯狂吼着:“快追,恪杀勿论!”宝剑一挥,劈得山壁裂出深洞,他猝扑山崖,照样追下,疾追不懈。
唐小山在得知有人赶来搭救,心神一松,已自呈迷,一切由他去矣,嘴角淡露笑容,直觉似乎做了一场噩梦似地。
待唐小山幽幽醒来之际,已落身于一间冰冷石室之中。
他躺在石床上,四处瞧去,除了石壁挖了三洞,放着三盏油灯外,己空无一物。洞外阳光透来,照得碧青大理石晶莹透亮,凭添几许雅致气息。
他喃喃念着,这里是何处?勉强起身,胸口虽仍疼痛,但那奔腾脉流已平息,感觉上好了许多。
定下心情之际。 忽又闻及外头传来一阵轰隆之声,似乎飞瀑溅流声音。
他想一窥究竟,便自移步洞口,外头原是十数丈平台,再过去,则为断崖。
他往左瞧去,赫然发现一栋靠崖而筑之古色古香雅屋,正倚在飞瀑旁,那白瀑、碧石、红木相映下,直若世外桃源。
唐小山不禁看呆,这雅屋分明在半壁高崖之凸出平台之间,的确不可多得。
上不及天,下不及地,让人有腾云驾雾感觉。
这边平台只宽十余丈,那边平台却宽及百丈,足足可容下百人练功,根本感觉不出身落窄地之险境。
他也发现,这间石室,大概不属于正常屋子之狗窝,乃随便在屋后角挖个洞即算数之石室。
他不禁皱眉,救他之人,到底是存何心态?救了人,复往烂处丢,连门都不锁,甚至不问,亦无人看守?
他正想探往雅室之际,忽见一位十八上下青衣姑娘行步而来。
她本漂亮动人,偏偏左腮长颗大黑痣,和那嫩白脸容相衬之下,极不协调,瞧来总像丑女,让人想及三八婆之类女人。
唐小山已掩口想笑,如此黑痣并不多见。
那女子冷眼瞄来,斥道:“笑什么?想挨皮痛不成?”
伸手一抖,竟然出现长鞭,叭地一响,威劲无穷。
唐小山急忙干笑,道:“在下终于见着人,一时激动便笑了,绝无取笑姑娘之意。”
那女子冷斥:“欲盖弥彰,你怎知我教训你,是你在笑我之意?现在终于说出来了,好个重色轻义的家伙,抽死你!”
长鞭猛抽,叭叭打向唐小山,可惜还差三寸长,尽管如此,亦吓得唐小山赶忙躲回石室,直道不敢。
不禁幻起刑小莹,她亦常使鞭,没想到这女子比她还凶三分,看来并不好惹,得小心应付才是。
那女子一鞭逼退唐小山,复又怒斥:“谁叫你躲?忘恩负义的家伙,还不给我滚出来,自动站在鞭下让我抽打!”
唐小山怔笑道:“天下哪有这么笨之人,自动送上门让人打?”
还是走出门,拱手饭笑道:“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在下本该送上去让你抽打,可是伤势未复,这一打,可能会翘辫子,所以希望能申请廷后如何?”
那女子冷斥:“谁救了你,教你的是我家小姐,所以申请无效,快滚过来领打,忘恩负义的家伙!”
唐小山怔笑:“姑娘老说我忘恩负义,不知在下做了什么不义之事?”
那女子斥道:“太多,数不清,言而无信,拈花惹草,贪财好色,就像现在救了你还不让我打,不是忘恩负义是什么?”
唐小山苦笑道:“照你这么说,我岂非十恶不敕之人了?” “不错!”
“既然如此,何需救我?” 那女子冷笑道:“是想让你死得更凄惨!”
唐小山苦笑:“没想到才脱虎口又深陷虎口,还是只母老虎,惨啊!”
那女子怒斥:“你骂我母老虎!” “呃,没有……”
“我明明听到,可恶!”那女子长鞭一挥,便要抽去。
吓得唐小山赶忙躲闪,却已不及。
眼看就要挨鞭,忽闻雅屋声音传来:“草儿不要乱来。”
那女子这才抽回长鞭,嗔恨凌空抽叭一响,勉强应是,立于一旁。
此时雅屋步出一位十八上下黑衣女子,她秀发乌亮披肩,身躯高挑均匀,动作高雅大方。
忽又回眸转行过来,唐小山瞧及她容貌,不由两眼发直,睁眼说不出话来。
这女子简直美得毫无瑕疵,洁白肌肤配上灵动如珍珠般晶亮眼睁。
举手投足之间,充满贵族般高贵优雅,红唇浅笑,直若一朵神秘玉兰绽放,英眉欣挑,复见巾帼不让须眉神态。
她的美,英中带柔,柔中带艳,艳中带冷,乍见之下,即被特有气质深深吸引。复见一眼,即已怦然心动,那梦中曾经幻画追琢之美女,竟然如此活生生跳脱出来。
唐小山两眼发直,几乎是正常男人之反应。
那女子似乎习以为常,淡笑中慢步行来,均匀丰满身材,总叫人难以移开目光。
她终于近了,唐小山又发现那尖耸琼鼻间竟然完美得如此眼熟,迷人的双下巴总带着几许独特个性。
她笑了,贝叶般洁白皓齿,更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唐小山见过艳桃花之热情挑艳、于双儿温柔含媚,全皆叫人怦然心动,然这女子却冷艳英媚,直若结合两人幻化出来之绝世美女,直叫人怦动得快想入非非。
她淡声笑道:“你就是唐小山?”
唐小山急忙拱手:“在下便是,多谢姑娘搭救,在下没齿难忘,不知姑娘贵姓,容在下日后衔草结环回报!”
那黑痣女子冷斥:“又是衔草结环,发誓简直像放屁,迟早要抽死你。”
唐小山急道:“在下岂有随便发誓,姑娘误会矣!”
那黑痣女子冷笑:“误会?见着漂亮女子便发誓,连口水都快流出来,你敢说不喜欢我家小姐?”
“呃……”唐小山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那美姑娘灵目瞄来:“你不喜欢我容貌?”
“呃……不……”唐小山带窘干笑:“姑娘绝色容颜,相信任何人皆会喜欢。”
那美姑娘灵眼闪动:“你只喜欢我外表,不怕我面美心恶?”
唐小山呵呵笑道:“怕什么?纵使死了,做鬼也风流!”
感觉上,他甚至甘心以一条命换她一夜风流。
此语一出,不但黑痣姑娘大叫可恶,喝着忘恩负义的家伙,一鞭当真抽来,那美姑娘也突然嗔喝大色狼,伸手便敲脑袋。
唐小山时知两人反应如此激动,在受伤颇重,功力未复之下,呃呃闷叫,大腿挨疼,脑袋垂沉,被打得色心大敛,急忙跳逃,直叫:“姑娘别误会,我只是说着玩的,我是纯情男子,不是你们所想象的登徒子!”
他赶忙跳回石门,一颗心乱糟糟,不知该如何应付两女。
黑痣女子一鞭抽中,忒有快感,冷笑道:“你要是纯情,天下再无浪荡男子,实在不要脸!”
唐小山苦笑道:“姑娘误会了,在下真的甚纯情……”
“胡说!”黑痣女子冷斥:“照我所知,你最少玩弄过十几个女人以上!”
唐小山苦笑不已:“冤枉呵,姑娘千万要查明,还我清白呵!”
黑痣女子斥道:“你早已不清不白,迟早会有报应!”
唐小山苦笑道:“我到底做了什么,姑娘对我成见如此之深?”
黑痣女子斥道:“自己心知灶明,我乃替天行道而来,你准备受死吧!”
厉鞭抽得叭叭响,唐小山简直欲诉无门,欲哭无泪,怎会遇上这对奇异主仆?
黑痣女子还想斥责。
美姑娘已伸手喝止,她淡声一笑,己恢复方才优雅,道:“既然你很欣赏我的美色,那就追我吧,我倒想看看你是何男人?”
唐小山急道:“在下不敢!” 要是平时,他必趋之若骛,此时却有惊弓之鸟心灵。
黑痣女子又斥:“叫你追,你便追,哪还这么多废话,想讨打不成?”
厉鞭又想抽,美姑娘伸手拦止,淡笑道:“不必逼他,两情相悦,才有意思,否则如叫谈情说爱?”
她露出挑邪眼神勾来,唐小山心神一颤,简直要命一击。
黑痣姑娘闻言呵呵笑起:“说的也是,听到没有,我家小姐准许你追她,便是对你有意思,你要好好把握机会,既往不咎,我祝福你马到成功!”
唐小山被两女整得莫名其妙,只能苦脸迎笑,实在搞不清,方才还想杀人,现在又自动挑逗,真叫人难以应付。
然而瞧及美姑娘容貌,不禁又叫人怦动难忍呵!
那美姑娘淡笑道:“你方才不是问我姓名?我叫王阿花,她叫李阿草,全是孤儿,所以你可尽情追求。”
唐小山怔愕道:“王阿花,怎地……” 人不俗,名字为何那么俗?
那美姑娘王阿花淡笑:“怎么?这名字配不上我?你连名字都要挑吗?这么虚荣?”
唐小山急道:“我不是这意思,只是,总觉这是假名吧?”
李阿草斥道:“什么假名?我们自幼被弃,只知人家叫我们阿花阿草,长大了便用它,有何不可?真是虚荣!”
唐小山一楞,干笑道:“这么看来,真的是真名了?呵呵,阿花、阿草,越听越顺口哩!”
李阿草斥道:“简直马屁精,天下怎会有你这种男人。”
唐小山轻叹:“其实我是由衷赞美,没想到引来那么多误会,不知要我如何应对才好……”
他简直无计可施。
王阿花笑道:“不必应对,把你本性表现出来即可,我喜欢跟真实之人交往!”
唐小山干笑:“说的也是……”揣想着她话中含意。
王阿花道:“此时你最想知道什么?”
她笑颜顿展,大概认为唐小山会对自己感兴趣。
唐小山已问过她姓氏,且觉两人行径怪异,还是别乱问为妙,心念一转,道:“我最想知道,你们为何救我?”
王阿花闻言,稍稍失望,但一闪即失,道:“路过,看到了觉得好玩,便出手相救,如此而已。”
唐小山当然不信:“从老妖手中教人,只为了好玩?”
李阿草瞄眼道:“你不信?老实说,我家小姐看上你,才冒死相救,行了吧?”
“当真!”
唐小山有些信了,然随时能被女人看上,且又是绝色女子,总叫他倍感虚荣,面露怪异表情。
王阿花瞄他一眼,神秘笑道:“你该满意了吧?”
唐小山干笑:“我不知何处吸引姑娘?”
王阿花笑道:“说不出来,大概是感觉吧!”
“对对对对,感觉很重要!”唐小山笑得更虚荣:“就像我,对姑娘感觉便特好。”
李阿草忽又斥道:“果然是心术不正,花姐姐,我看立刻收拾他算了!”唐小山不禁紧张:“花姑娘不是要我追求?在下如此说,有何不对?”
李阿草斥道:“听来就叫人恶心!”
王阿花道:“随他去吧!反正时间仍长,大家多的是相互认识的机会。”
唐小山连连点头:“对极了,只要时日一久,两位自能了解我的为人,届时就不会再有误会啦!”
李阿草冷道:“说不定越了解,你将越可恶,根本是毫无可取之徒!”
唐小山笑道:“保证不会,请相信我的为人,必定不会让你们失望。”
李阿草冷斥:“见着新便忘了旧的,会是什么好家伙亦有限!”
唐小山稍楞:“我忘了什么?” 王阿花、李阿草冷目瞪来,似想逼他说出某人。
李阿草斥道:“你难道心目中女人多得搞不清?”
唐小山忽面恍然一笑:“对了,于双儿,她人在哪里?你们不也救了她?”
李阿草冷道:“除了她,你还有几个女人?” 唐小山道:“没了,只她一个!”
王阿花斥道:“胡说,你明明有不少女人,一个个给我说清楚!”
唐小山瞧她口气不对,警觉道:“我哪这么厉害?其他只是朋友而已,姑娘请别误会,快告诉我于双儿下落,她受了伤,不知如何了?”
王阿花冷道:“她是你老婆?”
唐小山一楞,莫非这家伙亦是醣罐子?干声笑道:“她也只是同行伙伴,哪是老婆!”
李阿草冷斥:“我却看出你很喜欢她!”
唐小山干笑:“喜欢跟爱是两回事,你们千万别误会才好。”
王阿花脸容稍见笑意,冷道:“你们到底是何关系,自己明白,纸包不住火,到时真相大白,看你如何解释清楚。”
唐小山干声直笑,想及花姑娘种种奇异行径,他未免心头怕怕,方才一股热情降了下来,免得自找苦吃。
他仍关心于双儿,直问她下落,道:“她救过我命,我不能不管,她现在如何了?”
李阿草道:“她已没事,正在静养。” 唐小山道:“在何处静养?”
李阿草道:“山区的某一地方,只要你的伤好了,随时可以去看她。”
唐小山道:“我现在已经好啦!” 耍了两拳,道:“可以放我去了吧?”
李阿草瞄眼,指着高崖,冷道:“爬啊,上得了,任何地方都可去。”
唐小山不由泄气,干笑道:“总不能现在就走吧,待我报答两位救命之恩后,再走不迟!”
李阿草讪笑:“省省吧,你的报恩比抱枕头还容易,你随时可以走了,我们不稀罕你的恩情。”
唐小山干笑:“那……我慢慢走,先调匀气息再快快走如何?”
他直觉留下来,迟早会被整死,倒不如先避开。
至于恩情,日后再报便是,于是拜礼一笑,当真移步,躲着两人,靠壁而行,想找退路。
王阿花瞧他举止,怔诧道:“你当真要走?”
唐小山干笑:“您救命己感激不尽,岂还敢打扰,待我功力恢复,回来报恩便是。”
王阿花急道:“不是说好,你要追我吗?”
唐小山干笑:“现在自顾都不能,哪有心情追求姑娘?待在下精神恢复之后,必定前来追求,到时还请姑娘多多青睐!”
王阿花轻轻一叹,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李阿草冷道:“下次来此,未必找得到我们,你自己考虑清楚。”
唐小山道:“凡事总是个缘,若有缘,自会再见,何况感情一事,的确强求不得,不是吗?”
王阿花轻叹:“你去吧,别忘了,我在等你回来!”
此话说得楚楚动人,倒让唐小山怦然心动。 如此美女竟然对自己情有独钟吗?
然而他想及李阿草精灵难缠,莫非这又是戏弄情节?当下不敢多想,看来把一切交予缘分便是。
于是拱手笑道:“那在下这就告别,日后再见啦!”
说完,深深一礼,随后行往雅屋侧边,那小如羊肠壁径已现,他不禁皱眉,若无武功,想攀登上去,的确不容易呵!
两女背后行来,准备瞧他如何攀登。
李阿草笑道:“你走得了吗?昏迷三天,伤势方稳,便要大展身手了?”
唐小山干笑:“慢慢来,应该可以……”暗暗运起真气,虽然血气立即翻涌,但只要控制得宜,应该没事才对。
他便借着这半成功力,一掠两三丈,便往崖壁贴去。如此行径倒若病候攀岩,根本少去练武人应有之劲气。
王阿花见之,于心不忍说道:“我看你还是静养几日,这绝情崖少说数百丈深,如此攀法,实是危险!”
唐小山目光已注意飞崖旁那崖面果真刻有“绝情崖”三字,神韵取逸,似出自名家手笔。
只可惜时日已久,溅上飞瀑之水,已长满青苔,无法窥其全貌。不过如此亦好,倒更像自然雕凿而成,瞧来别具格调。
唐小山喃喃念着:“绝情崖?绝情谷……倒只有一字之差……”
李阿草立即追问:“你去过绝情谷?”
唐小山惊觉泄了口风,干声一笑,道:“没有……只是听说而已……”
李阿草斥道:“胡说,你明明去过,去取秘籍对不对?”
唐小山更窘困,干声道:“没那回事,全都是谣言,我根本没去过绝情谷,如果姑娘想去,可能找错人了,时侯不早,我该走啦!”
说完深怕对方追问,猛又运功掠往另一石阶,往上攀登。
李阿草仍不放过,喝道:“你明明是帮极乐神宫前去取秘籍,敢说没有?”
唐小山干笑道:“姑娘的确听错谣言,在下哪有这福气,得以替两大帮派工作?见笑啦,再见!”
眼看李阿草似有阻拦举止,他不得不再加强功力,急往高崖掠去,先是一掠两三丈,随又四五丈、六七丈,血脉却更奔腾难忍。
他连瞪二十余丈,正待深深吸气,平抚奔腾血脉,再往上攀,哪知方欲运劲,竟然无法平息脉流。
呕地一声,鲜血再次漤流嘴角,真气一泄,接个人摇摇欲坠,他猛贴壁,欲抓东西,却抓空,身形当真下坠。
李阿草、王阿花登时惊叫不好,掠身追来,李阿草长鞭一抽,卷住唐小山,王阿花却己掠至,一手抄住他连翻三筋斗方自落地。
瞧及唐小山嘴角大量挂血,她焦切如焚:“不是让他服下灵丹了吗?怎会如此?”
李阿草道:“我也不知,难道他另有暗伤?” 把长鞭撤卷回来。
唐小山几乎奄奄一息,急得王阿花赶忙置他于地,双掌顶其命门穴,真劲源源迫入,唐小山始远气恢复。
王阿花顿觉体内有三道怪流,怔诧道:“你练了什么邪功?”
唐小山苦笑道:“哪是邪功,我中了三阴之毒……”
话未说完,三道怪流竟然撞击一处,疼得唐小山无法忍受,哎呀尖叫,哇地暴吐鲜血整个人倒栽地面,情况比往昔要严重许多。
王阿花哪知真劲逼迫之下,仍无法抑制毒流,惊骸得整张脸已抽变:“怎会?我只替他抚劲而已,根本毫无压抑啊!”
李阿草急道:“封他穴道试试!”
王阿花无计可施,立即点向唐小山数处要穴,终压住狂奔毒流。
唐小山却不能动弹,极力受剧毒剌钻之痛,额头冒出大颗汗珠,让人觉出,他在生死挣扎。
奄奄一息中,喃喃说道:“三阴之毒似已发作……疏导己无效……”
王阿花更急:“怎么办?抬回去让娘医治?”
李阿草道:“看来只有如此!”说完便要动作。
唐小山喃喃说道:“三阴之毒,天下无人能治……除了我爹……他在京城附近……”说话过多,污血又渗。
王阿花切急道:“你爹在京城哪里?”
唐小山道:“在东城门上画一座山,以及品字,他自会现身。”
王阿花当机立断:“我去找人,你背着他,随后赶来!”
李阿草颔首:“小姐去吧!”
王阿花转瞧唐小山,道:“你一定要撑下去,知道吗?”难得露出真情一面。
在唐小山道声多谢之后,她猛掠身,直若流星飞掠,冲向高崖,几个起落,眨眼不见。
李阿草则背起唐小山,道:“你若不舒服便说,我得赶路,顾不了那么多!”
唐小山只能回答多谢两字。
李阿草立即掠登高崖,她身手虽不及王阿花高绝,却也不赖,背个人,照样神灵活现毫不费劲登上高崖,选了方向,疾奔而去,唐小山被人搭救,已感激不尽,纵使内腹疼痛不已,也不肯吭声,忍至后来,竟然昏迷。
如此亦好,时间过得特别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