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点中国文学: 文海中奔腾的激流——巴金

  首先我想说,我不知道他们的“批判”是什么样的“批判”,是不是我自己经受过几十次的那种批判?是不是那种很像在演戏的、一片“打倒”声的“批判”?说实话,这种“批判”跟我的小说毫不相干。我想到的只是讲道理的批评,我批评的对象常常是我同情的人,惟其同情我才肯在他或者她的身上花费笔墨。对于冯乐山之流,我用不着批评,我只是攻击。
知道点中国文学: 文海中奔腾的激流——巴金。  五十年来我在小说里写人,我总是按照我的观察、我的理解,按照我所熟悉的人,按照我亲眼看见的人写出来。我从来不是照书本、照什么人的指示描写人物。倘使我写人写得不好,写得不像,那就是因为我缺乏观察,缺少生活,不熟悉人物。不管熟悉或者不熟悉,我开始写小说以来就不曾停止观察人;即使我有时非常寂寞,只同很少的人来往,但我总有观察人的机会。我养成了观察人的习惯。我不大注意人们的举动和服装,我注意的是他们在想什么,他们有着什么样的精神世界。长时期来我观察了各种各样的人。哪怕就是在我给关进“牛棚”的时期,虽然没有经过任何法律手续“造反派”就剥夺了我的公民权利,但是我仍旧保留着观察人的习惯。对于从各个省市来向我进行“外调”的人,尽管他们装模作样,虚张声势,有时甚至张牙舞爪,发脾气骂人,或者说假话骗人,尽管他们降低身份拼命学习传统戏里坏人干的那些栽赃陷害和“逼供信”的把戏,他们却没有想到我暗暗地在观察他们。他们的坏心思并未逃过我的眼睛,即使他们自称是“工宣队”或者“军代表”。
  然而说起观察人,我也有失败的时候,例如解放后我在上海经常同张春桥打交道(他管着我们),我也常常暗中观察他,可是我始终猜不透他对我讲话时心里在想些什么。张春桥就是这样一个人!
  观察人观察了几十年,只要不是白痴,总会有一点点收获吧。我的收获不大,但它是任何人推翻不了的。这就是:人是十分复杂的。人是会改变的。绝没有生下来就是“高大泉(全)”那样的好人,也没有生下来就是“座山雕”那样的坏人。只有“四人帮”才想得到什么“三突出”、“高起点”一整套的鬼话。他们说的话越漂亮,做的事越见不得人。他们垮台了,可是他们的流毒现在到处都有。譬如学习外语吧,我收听外语广播讲座时,还听到“为革命学习外语”的宣传。我想,学外语不去记单词、做练习、学文法、念课文,却念念不忘“革命”,那么一定学不好外语。同样从事革命工作的人并不一定要“为革命吃饭”,“为革命睡眠”。吃饭就吃饭,睡眠就睡眠,难道不挂上“革命”的牌子,就会损害革命者的崇高品质吗?
  我写《家》,我写了觉新的软弱和他的种种缺点,他对封建家庭存着幻想,他习惯了用屈服和忍让换取表面的和平……我也写了他的善良的心。这是一个真实的人。他是封建社会的牺牲品,为什么不值得我的同情?我同情他的不幸的遭遇,却并没有把他写成读者学习的榜样。事实上并没有读者愿意向觉新学习。我在小说里写高老太爷临死前“伸手在觉慧的头上摩了一下”,对他低声讲了话,又写高老太爷一死,在场的人“全跪下去,大声哭起来”。很简单,高老太爷并不是魔王,觉慧也不是伟大的革命家。我并不脸红,我自己当时就是这样,我跟着大家跪在祖父的床前。在我的眼里他只是一个病故的老人,我那时只有十五岁。觉慧至多也不过大一两岁,他一直生活在那样的家庭里,难道他身上就没有一点封建的流毒?有。而且他有不少的缺点。他当时明白的事情也不多。他梦想革命,他不满意封建社会,但是他并不懂“为革命吃饭”等等的大道理,也不会跟他的祖父“划清界限”。至于高老太爷,据我那时的观察和后来的回忆、分析,他临死很有可能感到幻灭、泄气,他在精神上崩溃了,他垮了。有人责备我“美化”了高老太爷,说这是我的“败笔”。其实我的小说中处处都是这样的败笔,因为我的那些人物都是从生活里来的,不是从书本上来的。高老太爷凭什么不垮下来、一定要顽强到底呢?难道他那时就想得到若干年后他会在“四人帮”身上借尸还魂吗?
  今天我比任何时候都更清楚:人的确是十分复杂的,他的头脑并不像评论家所想象的那样简单。在我非常敬佩的某些人身上我也发现过正在斗争着的矛盾。即使在他们身上,也不是每个细胞都是大公无私的,私的东西偶尔也会占了上风。这是合乎情理的。与其事后批评他们,不如事先提醒他们。对好人也不应当一味迷信。
  我有这样一个印象:评论家和中国文学研究者常常丢不开一些框框,而且喜欢拿这些框框来套他们正要研究、分析的作品。靠着框框他们容易得出结论,不过这结论跟别人的作品是不相干的。我想起一件事情:去年或者前年下半年吧,有一种杂志在上海创刊,上面发表了一篇评论《家》的文章,两次提到作品的“消极因素”。过了几个月,这刊物的一位编辑来向我组稿。我就顺便问他,我这部小说起过什么消极作用?是不是有人读了《家》就表示要做封建家庭的卫道士?或者有人读过《家》就看破红尘,出家做和尚、当尼姑?再不然就有读者悲观厌世、自杀身亡?文章不是他写的,他没有回答我的义务。我也只是发发牢骚而已。

在中国现代作家中,我比较喜欢巴金的作品,特别是他的《激流三部曲》——《家》,《春》,《秋》。其中《家》的文学成就应该是最高的,影响也最大。《家》发表于1931年。作品是以爱情故事为情节发展的主线索的。作品描写了觉慧与鸣凤,觉新与梅芬,瑞珏,觉民与琴等几对青年爱情上的不同遭遇,以及他们所选择的不同生活道路,比”五四“以后许多同类题材的作品思想上显得深刻。它不再是那种人们熟悉的自由恋爱和反抗旧礼教的故事,它的批判锋芒不仅针对着旧礼教,而且更集中指向作为封建统治核心的专制主义,它的意义也不只是主张自由恋爱,而是号召青年起来反抗封建专制主义,投入社会革命的洪流中去。

  巴金是个身世很神秘的作家。
  他原名李芾甘,根据他的作品,我们勉强知道他是四川一个大家的子弟,家里似很有钱。“他虽然生下地便被黄金般幸运包裹着,虽然可以在大观园式的园亭里,享受公子哥儿的豪华尊贵生活,他却偏爱和一班轿夫仆人做朋友,因而知道了许多下等社会的事,而对他们发生浓厚的同情”(《家》及《将军》自序)。“他有一个孟母般贤淑的母亲,给了他一颗无所不爱的心,她还给了他沸腾的热血和同情的眼泪;她教他爱人、祝福人,她这样地教育着他一直到死。然而他长大以后却来诅咒人”(《光明》自序〉。“他在悬崖上建筑了他理想的楼台,一座很华丽的楼台,他打算整天坐在里面,然而暴风雨来了,这是时代的暴风雨。这风是人底哭泣和呼号,这雨是人底热血和眼泪。在这暴风雨底打击之下,他的楼台终于倒塌了。幸而他在楼台快倒塌的时候,跳了出去”(《新生》自序)。这就是巴金的自状,读者一定要明白了这些,才了解他整个的人格和他整个作品的思想。
  巴金(公元1904年—2002年)现、当代作家。原名李尧棠、字芾甘,笔名佩竿、余一、王文慧等。四川成都人。从1929年到1937年中,他的主要代表作是长篇小说《激流三部曲》,《家》是《激流三部曲》之首。
  《家》描写了在一个封建仕宦家庭里的一群年轻人,以及他们在封建礼教的束缚下各不相同的命运。高家是一个古老的封建家庭,高老太爷是这个家庭的最高权威,他主宰着所有人的命运。觉新是高家的大少爷,性格善良而懦弱,他接受了一定的新思想,希望把新思想和旧家庭“毫不冲突地结合起来”,然而在面对现实的时候,他却不能真正地站出来反抗。他和表妹梅青梅竹马、两情相悦,但是由于两家家长在牌桌上的龃龉,活活拆散了他们,觉新只能接受父母给他安排的婚姻,梅最终也郁郁而死。在觉新的妻子瑞珏临产之时,正好是高老太爷归天的时候,高家的人说是孕妇生产会引起“血光之灾”,于是逼迫瑞珏到破庙里去生孩子,瑞珏终于凄惨地死在破庙里,觉新连保护妻子和未出生孩子都不能够,甚至没有见妻子的最后一面!二少爷觉民比他的大哥勇敢,他在新思想的鼓舞下,敢于向腐朽的封建制度挑战,追求个性的解放和婚姻的自由,终于获得了婚姻自主的胜利。三少爷觉慧和聪明伶俐的丫头鸣凤真心相爱,但是身份的悬殊决定了他们爱情的悲剧,鸣凤被高家嫁给比她大40多岁的地头蛇;为了反抗封建制度的凌辱,她投湖自尽,她的死是对这个等级森严的封建家庭公然蔑视和抗议,她以死唤醒了觉慧的觉悟,觉慧毅然脱离旧家庭,投身到革命之中,从此这个家庭内部不断地出现叛逆者,高公馆也渐渐走向分崩离析。
  巴金曾经说过:“我不是为了要做作家才写小说,是过去的生活逼着我拿起笔来。”《家》这部小说的创作与巴金的生活经历密切相关。巴金出身于四川成都一个官僚地主的大家庭,正如他自己所说,他在二三十个所谓“上等人”和二三十个所谓“下等人”中间度过了童年。在这个森严的封建家庭里,他“眼看着许多亲近的人在那里挣扎,受苦,没有青春,没有幸福,终于惨痛地死亡。他们都是被腐朽的封建道德、传统观念和两三个人一时的任性杀死的”(《文学生活五十年(代序)》)。年轻的巴金像“甩掉一个可怕的黑影”一样从旧家庭里挣脱出来,来到巴黎,“想找寻一条救人、救世,也救自己的路”。在巴黎,他阅读了卢梭、雨果、罗曼·罗兰、屠格涅夫、托尔斯泰、高尔基、狄更斯等作家的大量作品,开始用写作来宣泄自己的情感。他掘开回忆的坟墓,他所熟悉的亲人的悲剧一幕幕浮现在脑海里,这些不堪回首的往事令他感觉内心似乎有一团火焰在燃烧,于是,他将这些家庭的惨剧连同自己悲愤的心情一起写进了《家》里。
  巴金说:“我并不要写我的家庭,我并不要把我所认识的人写进我的小说里面。我更不愿意把小说作为报复的武器来攻击私人。我所憎恨的并不是个人,而是制度……我所要写的应该是一般的封建大家庭的历史……我要写这种家庭怎样必然地走上崩溃的路,走到它自己亲手掘成的墓穴。”的确,《家》就是通过描写高家这个封建家族的没落,来揭露封建统治者虚伪残忍的面目,揭露封建礼教对年轻人的摧残和迫害,反映在新民主主义革命的浪潮冲击下,中国社会发生的剧烈的动荡,觉悟的年轻人从封建制度的禁锢中冲出来,寻找着新的生活的希望。这在当时有着重要的进步意义。
  此外,《家》在人物形象的塑造上、情节的安排上,以及文学语言的运用上都有许多值得借鉴的地方。巴金的语言充满了浓厚的抒情气息,他内心饱满的情感和丰富的人生体验使这部作品令无数人感动落泪,很多读者十分关心书中人物的命运,他们给巴金写信,探询这些人物的下落。甚至在《家》问世26年后,还有读者写信给巴金,要求他“介绍他们跟书中人通信,他们要知道书中人能够活到现在,看见新中国的光明才放心”。(《和读者谈〈家〉》)由此可见《家》强烈的艺术感染力和永恒的生命力。

  但“四人帮”横行的时候,作家是没有权利讲话的,更说不上发牢骚了。
  八月二日 

在《巴金文学作品》中,给我印象最深的是《苏堤》这篇文章,其中叙述了巴金和他的两个朋友在黄昏中乘着小木船在清波荡漾的西湖上游览中与船夫的一个故事。在这篇简短的文字中蕴含着人生所经历的一个道理:自己讲过的、说过的,都要诚实、守信,提供人们所需要的帮助。

  (巴金是)当代世界伟大的作家之一,……自由、开放与宏博的思想已使他成为本世纪伟大的见证人之一。
  ——前法国总统密特朗

 
  不久前有两位读者寄给我他们写的评论我的文章。他们都是研究中国现代文学的,一位是大专学校的老师,另一位在做文学评论的工作,总之,他们都读过我的书,我就简单地称他们为读者吧。他们的文章长短不同,内容也有差别,篇幅较多的好像是我的评传,另一篇则专论《激流三部曲》。两位读者对我都有好感,不过他们有一个共同的意见:作者不应该对他所批判的人物表示同情甚至过多的同情。这个意见的确打中了我的要害。而且在他们之前就有人这样指出我的缺点。现在让我来谈谈我自己的想法。

但是母亲的话永远是那么刺耳”只要你肯答应我,只要不再看到那个女人我什么苦都可以吃,什么日子我都能过得去了!“”这种生活究竟给我带来了什么呢?我得到什么满足么?“她找不到一个明确的答复,挣扎了许久,才找到一条出路”没有!无论精神上,物质上,我都没有得到一点满足“”生命就这样平平淡淡一点一滴地消耗。“树生”的忍耐到了最高限度了。她并没有犯罪,为什么应该接受惩罚?这里不就是使生命憔悴的监牢?她应该飞,必须飞,趁她还有翅膀的时候。她要先救出自己。“”树生“最后选择了离开。小说中最精彩的部分是树生写给”宣“最后的一封长信,信中完全彻底的表达了”树生“多年来没有表达的一切,以及道尽她最终的选择的理由。她的痛苦可想而知。

巴金的作品读后感——《巴金文学作品》读后感近日,我到嘉兴市图书馆去借了一本喜欢看的书——《巴金文学作品》,…

巴金的作品读后感

小说的写法上并没有什么值得推崇的,是惯常的叙述风格。但是一直伴随我的却是《红楼梦》中和汪树生一样结局的林黛玉的影子,他们几乎同样都是耗尽心血才得以获得解脱。我再想巴金老人在塑造”汪树生“这个形象的时候脑海里是不是有着林黛玉的影子呢?不得而知。

矛盾的主线来自于这个读书人家,包括母亲在内的一家三口都读过书。这种氛围下的诸多矛盾更显得不可思议,甚至无法理解。因此“宣”无论如何都弄不明白“为什么她们老是争吵?为什么这么简单的家庭,这么单纯的关系中间都不能有着和谐的合作呢?为什么这两个他所爱而又爱他的女人必须象仇敌似的永远互相攻击呢?……”让“我”夹在其中倍受熬煎。

——《家》读后感

《家》中最见艺术功力的人物形象是觉新。他是一个能清醒认识到自己的悲剧命运却又不敢行动的人,是封建家庭和旧礼教毒害下人格分裂的悲剧典型。他也受过”五四“新思潮的影响,清醒的认识到是旧家庭和旧礼教夺去了他的青春和爱情,但封建主义伦理道德特别是所谓”孝“的毒害,长房长孙特殊地位的约束,旧意识的沉重的十字架,已经将他的生命活力消磨殆尽,造成了他逆来顺受,委曲求全的性格特征。”家“对于他来说,意味着一种精神束缚,觉新是个善良的弱者,思想与行动的矛盾使他经常陷入极度的痛苦之中,他那清醒而又懦弱的性格使他不能摆脱严厉的自我谴责,这些都大大加强了人物的悲剧性。巴金对觉新充满同情,同情之中又不无批判。《家》的结尾,瑞珏惨死的教训,终于使觉新有所醒悟,他痛苦地感到”我们这个家需要一个叛徒“,并表示支持觉慧出走。

巴金的作品读后感

在描写“树生”的矛盾心理的时候这样写到,树生心想,“她都受得了,她似乎就安于这种生活,为什么我就不可以?为什么我总是感到不满足?我为什么就不能牺牲自己?”“难道我就应该这样争吵、痛苦地过完我这一辈子?。他们把寂寞留给我一个人,难道我就这样枯死了么?”可是当有一条路可以选择的时候,“树生”即兴奋又痛苦,而且还有一种惶惑的感觉,她仿佛站在十字路口,打不定主意要往什么地方去。她反复的说,我不走,要走大家一起走。“虽然她的决定并没有给她带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