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唐书: 卷一百九十五·列传第一百七·二李崔萧二郑

二李崔萧二郑二卢韦周二裴刘赵王

李固言,字仲枢,其先赵人。擢进士甲科,江西裴堪、剑南王播皆表署幕府。
累官户部郎中。温造为御史中丞,表知杂事,进给事中。将作监王堪坐治太庙不谨,
改太子宾客,固言上还制书曰:“陛下当以名臣左右太子,堪以慢官斥,处调护地
非所宜。”诏改它王傅。固言再迁尚书右丞。

新唐书卷一百九十五

新唐书卷一百九十五

李德裕辅政,出固言华州刺史。俄而李宗闵复用,召为吏部侍郎。州大豪何延
庆横猾,哗众遮道,使不得去,固言怒,捕取杖杀之,尸诸道。既领选,按籍自拟,
先收寒素,柅吏奸。进御史大夫。

列传第一百七  二李崔萧二郑二卢韦周二裴刘赵王

列传第一百七  二李崔萧二郑二卢韦周二裴刘赵王

太和九年,宗闵得罪,李训、郑注用事,训欲自取宰相,乃先以固言为门下侍
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旋坐党人,出为山南西道节度使,训自代其处。训败,文
宗颇思之,复召为平章事,仍判户部。

  李固言,字仲枢,其先赵人。擢进士甲科,江西裴堪、剑南王播皆表署幕府。累官户部郎中。温造为御史中丞,表知杂事,进给事中。将作监王堪坐治太庙不谨,改太子宾客,固言上还制书曰:「陛下当以名臣左右太子,堪以慢官斥,处调护地非所宜。」诏改它王傅。固言再迁尚书右丞。

  李固言,字仲枢,其先赵人。擢进士甲科,江西裴堪、剑南王播皆表署幕府。累官户部郎中。温造为御史中丞,表知杂事,进给事中。将作监王堪坐治太庙不谨,改太子宾客,固言上还制书曰:「陛下当以名臣左右太子,堪以慢官斥,处调护地非所宜。」诏改它王傅。固言再迁尚书右丞。

群臣请上徽号,帝曰:“今治道犹郁,群臣之请谓何?比州县多不治,信乎?”
固言因白邓州刺史王堪、隋州刺史郑襄尤无状。帝曰:“贞元时御史,独王堪尔。”
郑覃本举堪,疑固言抵己,即曰:“臣知堪,故用为刺史。举天下不职,何独二人?”
帝识其意,不主前语,因称:“《诗》曰‘济济多士,文王以宁。’闻德宗时多阙
官,宁乏才邪?”固言曰:“用人之道,随所保任,观称与否而升黜之,无乏才矣。”
帝曰:“宰相用人毋计亲疏。窦易直为宰相,未尝用姻戚。使己才不足任天下重,
自宜引去;苟公举,虽亲何嫌?用所长耳!”帝不欲大臣有党,故语两与之。

  李德裕辅政,出固言华州刺史。俄而李宗闵复用,召为吏部侍郎。州大豪何延庆横猾,哗众遮道,使不得去,固言怒,捕取杖杀之,尸诸道。既领选,按籍自拟,先收寒素,柅吏奸。进御史大夫。

  李德裕辅政,出固言华州刺史。俄而李宗闵复用,召为吏部侍郎。州大豪何延庆横猾,哗众遮道,使不得去,固言怒,捕取杖杀之,尸诸道。既领选,按籍自拟,先收寒素,柅吏奸。进御史大夫。

俄以门下侍郎平章事为西川节度使,诏云韶雅乐即临皋馆送之。让还门下侍郎,
乃检校尚书左仆射。始置骡军千匹,又募锐士三千,武备雄完。武宗立,召授右仆
射。会崔珙、陈夷行以仆射为宰相,改检校司空兼太子少师,领河中节度使。蒲津
岁河水坏梁,吏撤笮用舟,邀丐行人。固言至,悉除之。帝伐回鹘,诏方镇献财助
军,上疏固谏,不从。以疾复为少师,迁东都留守。宣宗初,还右仆射。后以太子
太傅分司东都。卒,年七十八,赠太尉。

  太和九年,宗闵得罪,李训、郑注用事,训欲自取宰相,乃先以固言为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旋坐党人,出为山南西道节度使,训自代其处。训败,文宗颇思之,复召为平章事,仍判户部。

  太和九年,宗闵得罪,李训、郑注用事,训欲自取宰相,乃先以固言为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旋坐党人,出为山南西道节度使,训自代其处。训败,文宗颇思之,复召为平章事,仍判户部。

固言吃,接宾客颇謇缓,然每议论人主前,乃更详辩。

  群臣请上徽号,帝曰:「今治道犹郁,群臣之请谓何?比州县多不治,信乎?」固言因白邓州刺史王堪、隋州刺史郑襄尤无状。帝曰:「贞元时御史,独王堪尔。」郑覃本举堪,疑固言抵己,即曰:「臣知堪,故用为刺史。举天下不职,何独二人?」帝识其意,不主前语,因称:「《诗》曰’济济多士,文王以宁。’闻德宗时多阙官,宁乏才邪?」固言曰:「用人之道,随所保任,观称与否而升黜之,无乏才矣。」帝曰:「宰相用人毋计亲疏。窦易直为宰相,未尝用姻戚。使己才不足任天下重,自宜引去;苟公举,虽亲何嫌?用所长耳!」帝不欲大臣有党,故语两与之。

  群臣请上徽号,帝曰:「今治道犹郁,群臣之请谓何?比州县多不治,信乎?」固言因白邓州刺史王堪、隋州刺史郑襄尤无状。帝曰:「贞元时御史,独王堪尔。」郑覃本举堪,疑固言抵己,即曰:「臣知堪,故用为刺史。举天下不职,何独二人?」帝识其意,不主前语,因称:「《诗》曰’济济多士,文王以宁。’闻德宗时多阙官,宁乏才邪?」固言曰:「用人之道,随所保任,观称与否而升黜之,无乏才矣。」帝曰:「宰相用人毋计亲疏。窦易直为宰相,未尝用姻戚。使己才不足任天下重,自宜引去;苟公举,虽亲何嫌?用所长耳!」帝不欲大臣有党,故语两与之。

李珏,字待价,其先出赵郡,客居淮阴。幼孤,事母以孝闻。甫冠,举明经。
李绛为华州刺史,见之,曰:“日角珠廷,非庸人相。明经碌碌,非子所宜。”乃
更举进士高第。河阳乌重胤表置幕府。以拔萃补渭南尉,擢右拾遗。

  俄以门下侍郎平章事为西川节度使,诏云韶雅乐即临皋馆送之。让还门下侍郎,乃检校尚书左仆射。始置骡军千匹,又募锐士三千,武备雄完。武宗立,召授右仆射。会崔珙、陈夷行以仆射为宰相,改检校司空兼太子少师,领河中节度使。蒲津岁河水坏梁,吏撤笮用舟,邀丐行人。固言至,悉除之。帝伐回鹘,诏方镇献财助军,上疏固谏,不从。以疾复为少师,迁东都留守。宣宗初,还右仆射。后以太子太傅分司东都。卒,年七十八,赠太尉。

  俄以门下侍郎平章事为西川节度使,诏云韶雅乐即临皋馆送之。让还门下侍郎,乃检校尚书左仆射。始置骡军千匹,又募锐士三千,武备雄完。武宗立,召授右仆射。会崔珙、陈夷行以仆射为宰相,改检校司空兼太子少师,领河中节度使。蒲津岁河水坏梁,吏撤笮用舟,邀丐行人。固言至,悉除之。帝伐回鹘,诏方镇献财助军,上疏固谏,不从。以疾复为少师,迁东都留守。宣宗初,还右仆射。后以太子太傅分司东都。卒,年七十八,赠太尉。

穆宗即位,荒酒色,景陵始复土,即召李光颜于邠宁,李愬于徐州,期九月九
日大宴群臣。珏与宇文鼎、温畬、韦瓘、冯药同进曰:“道路皆言陛下追光颜等,
将与百官高会。且元朔未改,陵土新复,三年之制,天下通丧。今同轨之会适去,
远夷之使未还,遏密弛禁,本为齐人,钟鼓合飨,不施禁内。夫王者之举,为天下
法,不可不慎。且光颜、愬忠劳之臣,方盛秋屯边,如令访谋猷,付疆事,召之可
也,岂以酒食之欢为厚邪?”帝虽置其言,然厚加劳遣。

  固言吃,接宾客颇謇缓,然每议论人主前,乃更详辩。

  固言吃,接宾客颇謇缓,然每议论人主前,乃更详辩。

盐铁使王播增茶税十之五以佐用度。珏上疏谓:“榷率本济军兴,而税茶自贞
元以来有之。方天下无事,忽厚敛以伤国体,一不可。茗为人饮,与盐粟同资,若
重税之,售必高,其敝先及贫下,二不可。山泽之产无定数,程斤论税,以售多为
利,若价腾踊,则市者稀,其税几何?三不可。陛下初即位,诏惩聚敛,今反增茶
赋,必失人心。”帝不纳。方是时,禁中造百尺楼,土木费钜万,故播亟敛,阴中
帝欲。珏以数谏不得留,出为下邽令。武昌牛僧孺辟署掌书记,还为殿中侍御史。
宰相韦处厚曰:“清庙之器,岂击搏才乎?”除礼部员外郎。僧孺还相,以司勋员
外郎知制诰为翰林学士,加户部侍郎。

  李珏,字待价,其先出赵郡,客居淮阴。幼孤,事母以孝闻。甫冠,举明经。李绛为华州刺史,见之,曰:「日角珠廷,非庸人相。明经碌碌,非子所宜。」乃更举进士高第。河阳乌重胤表置幕府。以拔萃补渭南尉,擢右拾遗。

  李珏,字待价,其先出赵郡,客居淮阴。幼孤,事母以孝闻。甫冠,举明经。李绛为华州刺史,见之,曰:「日角珠廷,非庸人相。明经碌碌,非子所宜。」乃更举进士高第。河阳乌重胤表置幕府。以拔萃补渭南尉,擢右拾遗。

始,郑注以医进,文宗一日语珏曰:“卿亦知有郑注乎?宜与之言。”珏曰:
“臣知之,奸回人也。”帝愕然曰:“朕疾愈,注力也。可不一见之?”注由是怨
珏。及李宗闵以罪去,珏为申辨,贬江州刺史。徙河南尹,复为户部侍郎。

  穆宗即位,荒酒色,景陵始复土,即召李光颜于邠宁,李愬于徐州,期九月九日大宴群臣。珏与宇文鼎、温畬、韦瓘、冯药同进曰:「道路皆言陛下追光颜等,将与百官高会。且元朔未改,陵土新复,三年之制,天下通丧。今同轨之会适去,远夷之使未还,遏密弛禁,本为齐人,钟鼓合飨,不施禁内。夫王者之举,为天下法,不可不慎。且光颜、愬忠劳之臣,方盛秋屯边,如令访谋猷,付疆事,召之可也,岂以酒食之欢为厚邪?」帝虽置其言,然厚加劳遣。

  穆宗即位,荒酒色,景陵始复土,即召李光颜于邠宁,李愬于徐州,期九月九日大宴群臣。珏与宇文鼎、温畬、韦瓘、冯药同进曰:「道路皆言陛下追光颜等,将与百官高会。且元朔未改,陵土新复,三年之制,天下通丧。今同轨之会适去,远夷之使未还,遏密弛禁,本为齐人,钟鼓合飨,不施禁内。夫王者之举,为天下法,不可不慎。且光颜、愬忠劳之臣,方盛秋屯边,如令访谋猷,付疆事,召之可也,岂以酒食之欢为厚邪?」帝虽置其言,然厚加劳遣。

开成中,杨嗣复得君,引珏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与李固言皆善。三人者居中秉
权,乃与郑覃、陈夷行等更持议,一好恶,相影和,朋党益炽矣。珏数辞位,不许。
帝尝自谓:“临天下十四年,虽未至治,然视今日承平亦希矣!”珏曰:“为国者
如治身,及身康宁,调适以自助,如恃安而忽,则疾生。天下当无事,思所阙,祸
乱可至哉?”

  盐铁使王播增茶税十之五以佐用度。珏上疏谓:「榷率本济军兴,而税茶自贞元以来有之。方天下无事,忽厚敛以伤国体,一不可。茗为人饮,与盐粟同资,若重税之,售必高,其敝先及贫下,二不可。山泽之产无定数,程斤论税,以售多为利,若价腾踊,则市者稀,其税几何?三不可。陛下初即位,诏惩聚敛,今反增茶赋,必失人心。」帝不纳。方是时,禁中造百尺楼,土木费钜万,故播亟敛,阴中帝欲。珏以数谏不得留,出为下邽令。武昌牛僧孺辟署掌书记,还为殿中侍御史。宰相韦处厚曰:「清庙之器,岂击搏才乎?」除礼部员外郎。僧孺还相,以司勋员外郎知制诰为翰林学士,加户部侍郎。

  盐铁使王播增茶税十之五以佐用度。珏上疏谓:「榷率本济军兴,而税茶自贞元以来有之。方天下无事,忽厚敛以伤国体,一不可。茗为人饮,与盐粟同资,若重税之,售必高,其敝先及贫下,二不可。山泽之产无定数,程斤论税,以售多为利,若价腾踊,则市者稀,其税几何?三不可。陛下初即位,诏惩聚敛,今反增茶赋,必失人心。」帝不纳。方是时,禁中造百尺楼,土木费钜万,故播亟敛,阴中帝欲。珏以数谏不得留,出为下邽令。武昌牛僧孺辟署掌书记,还为殿中侍御史。宰相韦处厚曰:「清庙之器,岂击搏才乎?」除礼部员外郎。僧孺还相,以司勋员外郎知制诰为翰林学士,加户部侍郎。

杜悰领度支有劳,帝欲拜户部尚书,以问宰相。陈夷行答曰:“恩权予夺,愿
陛下自断。”珏曰:“祖宗倚宰相,天下事皆先平章,故官曰平章事。君臣相须,
所以致太平也。苟用一吏、处一事皆决于上,将焉用彼相哉?隋文帝劳于小务,以
疑待下,故二世而亡。陛下尝谓臣曰:‘窦易直劝我,凡宰相启拟,五取三,二取
一。彼宜劝我择宰相,不容劝我疑宰相。’”帝曰:“易直此言殊可鄙。”帝又语:
“贞元初政事诚善。”珏曰:“德宗晚喜聚财,方镇以进奉市恩,吏得赋外求索,
此其敝也。”帝曰:“人君轻所赋,节所用,可乎?”珏曰:“贞观时,房、杜、
王、魏为文皇帝谋,固此耳!”帝颇向纳。进封赞皇县男。

  始,郑注以医进,文宗一日语珏曰:「卿亦知有郑注乎?宜与之言。」珏曰:「臣知之,奸回人也。」帝愕然曰:「朕疾愈,注力也。可不一见之?」注由是怨珏。及李宗闵以罪去,珏为申辨,贬江州刺史。徙河南尹,复为户部侍郎。

  始,郑注以医进,文宗一日语珏曰:「卿亦知有郑注乎?宜与之言。」珏曰:「臣知之,奸回人也。」帝愕然曰:「朕疾愈,注力也。可不一见之?」注由是怨珏。及李宗闵以罪去,珏为申辨,贬江州刺史。徙河南尹,复为户部侍郎。

始,庄恪太子薨,帝意属陈王。既而帝崩,中人引宰相议所当立,珏曰:“帝
既命陈王矣!”已而武宗即位,人皆为危之。珏曰:“臣下知奉所言,安与禁中事?”
帝新听政,珏数称道《无逸篇》以劝。时潞州刘从谏献犬马,沧州刘约献白鹰,珏
请却之以示四方。迁门下侍郎,为文宗山陵使。会秋大雨,梓宫至安上门陷于泞,
不前,罢为太常卿。终以议所立,贬江西观察使,再贬昭州刺史。

  开成中,杨嗣复得君,引珏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与李固言皆善。三人者居中秉权,乃与郑覃、陈夷行等更持议,一好恶,相影和,朋党益炽矣。珏数辞位,不许。帝尝自谓:「临天下十四年,虽未至治,然视今日承平亦希矣!」珏曰:「为国者如治身,及身康宁,调适以自助,如恃安而忽,则疾生。天下当无事,思所阙,祸乱可至哉?」

  开成中,杨嗣复得君,引珏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与李固言皆善。三人者居中秉权,乃与郑覃、陈夷行等更持议,一好恶,相影和,朋党益炽矣。珏数辞位,不许。帝尝自谓:「临天下十四年,虽未至治,然视今日承平亦希矣!」珏曰:「为国者如治身,及身康宁,调适以自助,如恃安而忽,则疾生。天下当无事,思所阙,祸乱可至哉?」

宣宗立,内徙郴、舒二州,以太子宾客分司东都。迁河阳节度使,罢横赋宿逋
百余万。以吏部尚书召,珏去镇,而府库十倍于初。俄检校尚书右仆射、淮南节度
使。珏顾己大臣,谊不以内外自异,表请立皇太子维天下心。江淮旱,发仓廪赈流
民,以军羡储杀半价与人。卒,年六十九,赠司空,谥曰贞穆。

  杜悰领度支有劳,帝欲拜户部尚书,以问宰相。陈夷行答曰:「恩权予夺,愿陛下自断。」珏曰:「祖宗倚宰相,天下事皆先平章,故官曰平章事。君臣相须,所以致太平也。苟用一吏、处一事皆决于上,将焉用彼相哉?隋文帝劳于小务,以疑待下,故二世而亡。陛下尝谓臣曰:’窦易直劝我,凡宰相启拟,五取三,二取一。彼宜劝我择宰相,不容劝我疑宰相。’」帝曰:「易直此言殊可鄙。」帝又语:「贞元初政事诚善。」珏曰:「德宗晚喜聚财,方镇以进奉市恩,吏得赋外求索,此其敝也。」帝曰:「人君轻所赋,节所用,可乎?」珏曰:「贞观时,房、杜、王、魏为文皇帝谋,固此耳!」帝颇向纳。进封赞皇县男。

  杜悰领度支有劳,帝欲拜户部尚书,以问宰相。陈夷行答曰:「恩权予夺,愿陛下自断。」珏曰:「祖宗倚宰相,天下事皆先平章,故官曰平章事。君臣相须,所以致太平也。苟用一吏、处一事皆决于上,将焉用彼相哉?隋文帝劳于小务,以疑待下,故二世而亡。陛下尝谓臣曰:’窦易直劝我,凡宰相启拟,五取三,二取一。彼宜劝我择宰相,不容劝我疑宰相。’」帝曰:「易直此言殊可鄙。」帝又语:「贞元初政事诚善。」珏曰:「德宗晚喜聚财,方镇以进奉市恩,吏得赋外求索,此其敝也。」帝曰:「人君轻所赋,节所用,可乎?」珏曰:「贞观时,房、杜、王、魏为文皇帝谋,固此耳!」帝颇向纳。进封赞皇县男。

始,淮南三节度皆卒于镇,人劝易署寝,珏曰:“上命我守扬州,是实正寝,
若何去之?”及疾亟,官属见卧内,惟以州有税酒直而神策军常为豪商占利,方论
奏,未见报为恨,一不及家事。性寡欲,早丧妻,不置妾侍,门无馈饷。淮南之人
德之,珏已殁,叩阙下,愿立碑刻其遗爱云。

  始,庄恪太子薨,帝意属陈王。既而帝崩,中人引宰相议所当立,珏曰:「帝既命陈王矣!」已而武宗即位,人皆为危之。珏曰:「臣下知奉所言,安与禁中事?」帝新听政,珏数称道《无逸篇》以劝。时潞州刘从谏献犬马,沧州刘约献白鹰,珏请却之以示四方。迁门下侍郎,为文宗山陵使。会秋大雨,梓宫至安上门陷于泞,不前,罢为太常卿。终以议所立,贬江西观察使,再贬昭州刺史。

  始,庄恪太子薨,帝意属陈王。既而帝崩,中人引宰相议所当立,珏曰:「帝既命陈王矣!」已而武宗即位,人皆为危之。珏曰:「臣下知奉所言,安与禁中事?」帝新听政,珏数称道《无逸篇》以劝。时潞州刘从谏献犬马,沧州刘约献白鹰,珏请却之以示四方。迁门下侍郎,为文宗山陵使。会秋大雨,梓宫至安上门陷于泞,不前,罢为太常卿。终以议所立,贬江西观察使,再贬昭州刺史。

赞曰:天子待宰相以不疑,是矣。虽然,于贤不肖当别白分明,乃可与言治。
文宗无知人之明,但以不疑责宰相。是时善恶混淆,故党人成于下,主听乱于上,
王室之衰,由此为之阶。刘向所云“持不断之虑者,开群枉之门”,殆文宗为邪!

  宣宗立,内徙郴、舒二州,以太子宾客分司东都。迁河阳节度使,罢横赋宿逋百余万。以吏部尚书召,珏去镇,而府库十倍于初。俄检校尚书右仆射、淮南节度使。珏顾己大臣,谊不以内外自异,表请立皇太子维天下心。江淮旱,发仓廪赈流民,以军羡储杀半价与人。卒,年六十九,赠司空,谥曰贞穆。

  宣宗立,内徙郴、舒二州,以太子宾客分司东都。迁河阳节度使,罢横赋宿逋百余万。以吏部尚书召,珏去镇,而府库十倍于初。俄检校尚书右仆射、淮南节度使。珏顾己大臣,谊不以内外自异,表请立皇太子维天下心。江淮旱,发仓廪赈流民,以军羡储杀半价与人。卒,年六十九,赠司空,谥曰贞穆。

崔珙,其先博陵人。父颋,官同州刺史,生八子,皆有才,世以拟汉荀氏“八
龙”。珙为人有威重,精吏治,以拔萃异等,累擢至泗州刺史。由太府卿为岭南节
度使,入对延英,文宗访治抚后先,珙对精亮有理趣,帝咨嗟迂久。

  始,淮南三节度皆卒于镇,人劝易署寝,珏曰:「上命我守扬州,是实正寝,若何去之?」及疾亟,官属见卧内,惟以州有税酒直而神策军常为豪商占利,方论奏,未见报为恨,一不及家事。性寡欲,早丧妻,不置妾侍,门无馈饷。淮南之人德之,珏已殁,叩阙下,愿立碑刻其遗爱云。

  始,淮南三节度皆卒于镇,人劝易署寝,珏曰:「上命我守扬州,是实正寝,若何去之?」及疾亟,官属见卧内,惟以州有税酒直而神策军常为豪商占利,方论奏,未见报为恨,一不及家事。性寡欲,早丧妻,不置妾侍,门无馈饷。淮南之人德之,珏已殁,叩阙下,愿立碑刻其遗爱云。

时徐州以王智兴后,军骄,数犯法,节度使高瑀未能制。天子思材望威烈者检
革其弊,见珙意慷慨,又知治泗得士心,即谓宰相曰:“欲武宁节度使者,无易珙
才。”更诏王茂元帅岭南,而以珙代瑀。居二岁,徐人戢畏。

  赞曰:天子待宰相以不疑,是矣。虽然,于贤不肖当别白分明,乃可与言治。文宗无知人之明,但以不疑责宰相。是时善恶混淆,故党人成于下,主听乱于上,王室之衰,由此为之阶。刘向所云「持不断之虑者,开群枉之门」,殆文宗为邪!

  赞曰:天子待宰相以不疑,是矣。虽然,于贤不肖当别白分明,乃可与言治。文宗无知人之明,但以不疑责宰相。是时善恶混淆,故党人成于下,主听乱于上,王室之衰,由此为之阶。刘向所云「持不断之虑者,开群枉之门」,殆文宗为邪!

入为右金吾大将军,迁京兆尹。会大旱,奏析浐入禁中者,取十九溉民田。仇
士良使盗击宰相李石于亲仁里,迹出禁军,珙坐不能捕,以为负,望少衰。开成末,
累进刑部尚书、诸道盐铁转运使。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仍领盐铁,即拜中书侍郎。
会昌二年,进位尚书左仆射。明年,以兄琯丧,被疾求解,以所守官罢。

  崔珙,其先博陵人。父颋,官同州刺史,生八子,皆有才,世以拟汉荀氏「八龙」。珙为人有威重,精吏治,以拔萃异等,累擢至泗州刺史。由太府卿为岭南节度使,入对延英,文宗访治抚后先,珙对精亮有理趣,帝咨嗟迂久。

  崔珙,其先博陵人。父颋,官同州刺史,生八子,皆有才,世以拟汉荀氏「八龙」。珙为人有威重,精吏治,以拔萃异等,累擢至泗州刺史。由太府卿为岭南节度使,入对延英,文宗访治抚后先,珙对精亮有理趣,帝咨嗟迂久。

与崔铉故有怨,及铉宰相代为使,即奏珙妄费宋滑院盐铁钱九十万缗,又劾与
刘从谏厚,数护其奸。贬澧州刺史,再斥恩州司马。宣宗立,徙商州刺史,以太子
宾客分司东都,起为凤翔节度使。铉复执政,珙惧,以疾自乞。方是时,西戎归故
地,边奏系驿,议所以绥接,珙坐不自力避事,下除太子少师,分司东都,就拜留
守。复节度凤翔,卒于官。

  时徐州以王智兴后,军骄,数犯法,节度使高瑀未能制。天子思材望威烈者检革其弊,见珙意慷慨,又知治泗得士心,即谓宰相曰:「欲武宁节度使者,无易珙才。」更诏王茂元帅岭南,而以珙代瑀。居二岁,徐人戢畏。

  时徐州以王智兴后,军骄,数犯法,节度使高瑀未能制。天子思材望威烈者检革其弊,见珙意慷慨,又知治泗得士心,即谓宰相曰:「欲武宁节度使者,无易珙才。」更诏王茂元帅岭南,而以珙代瑀。居二岁,徐人戢畏。

子涓,性开敏。为杭州刺史,受署,未尽识卒史,乃以纸各署姓名傅襟上,过
前一阅,后数百人呼指无误。终御史大夫。

  入为右金吾大将军,迁京兆尹。会大旱,奏析浐入禁中者,取十九溉民田。仇士良使盗击宰相李石于亲仁里,迹出禁军,珙坐不能捕,以为负,望少衰。开成末,累进刑部尚书、诸道盐铁转运使。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仍领盐铁,即拜中书侍郎。会昌二年,进位尚书左仆射。明年,以兄琯丧,被疾求解,以所守官罢。

  入为右金吾大将军,迁京兆尹。会大旱,奏析浐入禁中者,取十九溉民田。仇士良使盗击宰相李石于亲仁里,迹出禁军,珙坐不能捕,以为负,望少衰。开成末,累进刑部尚书、诸道盐铁转运使。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仍领盐铁,即拜中书侍郎。会昌二年,进位尚书左仆射。明年,以兄琯丧,被疾求解,以所守官罢。

琯,字从律,珙兄。举进士、贤良方正,皆高第。累辟诸使府。入朝,稍历吏
部员外郎。李德裕任御史中丞,引知杂事。进给事中。太和初,持节宣慰卢龙,使
有指。及兴元杀李绛,复往尉抚,军皆按堵。还,迁工部侍郎、京兆尹。

  与崔铉故有怨,及铉宰相代为使,即奏珙妄费宋滑院盐铁钱九十万缗,又劾与刘从谏厚,数护其奸。贬澧州刺史,再斥恩州司马。宣宗立,徙商州刺史,以太子宾客分司东都,起为凤翔节度使。铉复执政,珙惧,以疾自乞。方是时,西戎归故地,边奏系驿,议所以绥接,珙坐不自力避事,下除太子少师,分司东都,就拜留守。复节度凤翔,卒于官。

  与崔铉故有怨,及铉宰相代为使,即奏珙妄费宋滑院盐铁钱九十万缗,又劾与刘从谏厚,数护其奸。贬澧州刺史,再斥恩州司马。宣宗立,徙商州刺史,以太子宾客分司东都,起为凤翔节度使。铉复执政,珙惧,以疾自乞。方是时,西戎归故地,边奏系驿,议所以绥接,珙坐不自力避事,下除太子少师,分司东都,就拜留守。复节度凤翔,卒于官。

宋申锡为谗所危,宦竖切齿,时罕敢辨者。琯与大理卿王正雅固请出狱付外,
与众治之,天下重其贤。以尚书右丞出为荆南节度使,进左丞。时弟珙任京兆尹,
并据显剧处,世以为荣。俄判兵部西铨、吏部东铨,徙东都留守。以吏部尚书召,
辞疾不拜。会昌中,终山南西道节度使,赠尚书左仆射。琯行方介,有器蕴,人属
以为相而卒不至,当时共咨云。

  子涓,性开敏。为杭州刺史,受署,未尽识卒史,乃以纸各署姓名傅襟上,过前一阅,后数百人呼指无误。终御史大夫。

  子涓,性开敏。为杭州刺史,受署,未尽识卒史,乃以纸各署姓名傅襟上,过前一阅,后数百人呼指无误。终御史大夫。

弟璪、玙尤显,璪位刑部尚书,玙河中节度使。

  琯,字从律,珙兄。举进士、贤良方正,皆高第。累辟诸使府。入朝,稍历吏部员外郎。李德裕任御史中丞,引知杂事。进给事中。太和初,持节宣慰卢龙,使有指。及兴元杀李绛,复往尉抚,军皆按堵。还,迁工部侍郎、京兆尹。

  琯,字从律,珙兄。举进士、贤良方正,皆高第。累辟诸使府。入朝,稍历吏部员外郎。李德裕任御史中丞,引知杂事。进给事中。太和初,持节宣慰卢龙,使有指。及兴元杀李绛,复往尉抚,军皆按堵。还,迁工部侍郎、京兆尹。

玙子澹,举止秀峙,时谓玉而冠者。擢进士第,累进礼部员外郎。当时士大夫
以流品相尚,推名德者为之首。咸通中,世推李都为大龙甲,涓豪放不得预,虽自
抑下,犹不许,而澹与焉。终吏部侍郎。

  宋申锡为谗所危,宦竖切齿,时罕敢辨者。琯与大理卿王正雅固请出狱付外,与众治之,天下重其贤。以尚书右丞出为荆南节度使,进左丞。时弟珙任京兆尹,并据显剧处,世以为荣。俄判兵部西铨、吏部东铨,徙东都留守。以吏部尚书召,辞疾不拜。会昌中,终山南西道节度使,赠尚书左仆射。琯行方介,有器蕴,人属以为相而卒不至,当时共咨云。

  宋申锡为谗所危,宦竖切齿,时罕敢辨者。琯与大理卿王正雅固请出狱付外,与众治之,天下重其贤。以尚书右丞出为荆南节度使,进左丞。时弟珙任京兆尹,并据显剧处,世以为荣。俄判兵部西铨、吏部东铨,徙东都留守。以吏部尚书召,辞疾不拜。会昌中,终山南西道节度使,赠尚书左仆射。琯行方介,有器蕴,人属以为相而卒不至,当时共咨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