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除巨阉 第四十一章 明朝第十六位帝王登基[起云声]

威尼斯人网站,第三十九章信王误杀小太监
熹宗的突然驾崩,使得魏忠贤一伙慌作一团、忙成一团的时候,皇宫内有一个人却是格外地孤寂和清冷,他就是准备当皇帝的信王朱由检。
自从熹宗驾崩,他无法返回王府,临时被安置在一处冷宫之后,就再也没有人顾及到他。魏忠贤的人都去忙皇帝丧事去了,而其他人或许压根不知宫中还有这么一位即将当皇帝的人。
熹宗刚仙逝的时候,信王曾一阵心动:“我朱由检不久就是大明朝的皇帝了!”但这念头也就那么一闪,很快便被恐惧和警觉所替代。因为他清楚,整个宫中都是魏忠贤的人,自己如不小心,随时都有可能遭致不测,很可能在未登皇帝宝座之前便丢掉了性命。
此时刻漏房一位负责值更的小太监,从房外经过时听到响动,继而又看到了门缝透出的灯光,便问了一句:“里面有人吗?是什么人啊?”
“我是信王千岁。”
小太监一听是信王爷,连忙倒地跪拜,并殷勤地端水送上:“信王爷,请用茶水。”
信王牢记着张皇后“不要食用宫中汤茶”的警告,他连连摆手拒绝,但他的一双眼睛却紧紧地盯视着小太监身上的佩剑……
跳闪的烛火,晃动的佩剑。 信王对小太监试探地:“这柄剑能给我看看吗?”
小太监将茶水放在桌上,立即摘剑相送:“请信王爷过目。”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信王握紧手中的宝剑,警觉地:“夜已经这么深了,怎么还有这许多人在宫中?”
“今夜魏公公下令,锦衣卫出动,保卫皇宫皇后。”
信王闻言不由紧握剑柄站了起来,他赔着小心问小太监:“小公公,能将宝剑放我这儿用用吗?”
小太监是个机灵的角色,见这位即将当皇上的王爷肯要自己的东西,连忙巴结地:“送给您吧!请王爷笑纳、王爷笑纳!”
小太监离去后,信王朱由检更加不敢入睡了!
“笃笃笃……”宫中巡夜的击梆声传来,报时三更。
信王从袖中掏出布袋,取出一只兔腿,但啃了两口,干嚼难咽,他看着桌上的茶水,伸手端起欲饮,终于忍住干渴,将水倒掉!——信王拿起桌上的宝剑凝视,剑锋闪出逼人的寒光……正这时,门悄悄地被人推启,信王惊警,躁起宝剑一剑刺去!
小太监“啊”地一声捂胸倒地,怀中抱着的干粮、水果滚了一地:“信王爷,我是来给您送……”
信王闻声走近,在烛光下认出小太监:“原来是……你?”
信王误杀了小太监,正不知该怎么办时,张皇后处的王承恩来了,他告知信王朱由检,明天便宣读遗诏,皇后已派心腹亲信去密召孙承宗孙大人,令他率兵进宫,护王继位!
传完张皇后的懿旨,王承恩正待离去,朱由检指指冤死的小太监:“这该怎么办?”
“重赏家人。厚葬!”

第四十一章明朝第十六位帝王登基
魏忠贤等被训斥得面红耳热,正欲一不做二不休,来个鱼死网破时,太监王承恩匆匆跑进:“禀报娘娘,孙承宗孙大人率领家勇前来求见皇后!”
孙承宗乃三朝元戎,一生统兵,战功无数。魏忠贤一听这话,便借坡下驴,挥手示意众人退下。
“皇上驾崩,四海同悲,望娘娘节哀自重!国不可一日无君,老臣立刻处置。”魏忠贤说着退出厅堂。
张皇后目视魏忠贤离去后,轻轻舒了口气,连忙吩咐太监王承恩:“快请孙大人进来!”
王承恩深施一礼:“奴才见他们不安好心,怕加害皇后娘娘,谎报孙大人求见。”
“孙大人没来?”张皇后闻之一怔。 “孙大人集合家丁兵勇正在途中。”
张皇后笑着赞许:“王承恩王承恩,你好机灵啊!”
回到乾清宫内,魏良卿望着空空的皇帝御座,长叹了一声:“唉,难道就这么偃旗息鼓了?”
“恐有义兵啊!”崔呈秀摇头叹息,他拍拍魏良卿的肩头,“良卿,暂且不争一日之短长!一切要从长计议。我听说熹宗爷要传位给信王时,把这位信王爷吓得战战兢兢、不知所措。我想他比那位晏驾的万岁爷也强不到哪去。一个17岁的娃娃,怎敢跟咱威震朝野、一言九鼎的九千岁斗?即使斗,内阁、六部、九卿和各地督抚,都是咱千岁爷提拔举荐的,再加上咱控制的东厂、锦衣卫,咱九千岁一跺脚,整个神州都为之震颤,哪个大臣吃了豹子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哇?”
魏忠贤默默点头,以示赞同,正欲说点什么时,锦衣卫都督魏希孔走进禀报:“文武百官聚集午门外等着上朝,是穿朝服还是丧服?”
魏忠贤对此毫不理会,而是手一挥:“走,咱先去看看信王。”
魏忠贤一行来到侧殿廊庑,只见信王朱由检正孤身呆愣地坐在桌前。
魏忠贤上前一步致礼:“信王千岁,请穿丧服祭奠受命,然后去皇极殿行告天礼,颁布遗诏。”
信王朱由检缓缓起身,眼睛一亮,闪出一种异样的光芒。
皇帝继位登基,本应是极尽隆重和奢化,但因信王朱由检处此心境,借口先帝刚刚晏驾,而一切便都从简了。他在御笔圈定年号为崇祯之后,便来到三天前刚刚落成的皇极、中极、建极三座金碧辉煌的大殿,接受文武百官山呼万岁的朝贺,大明朝的第十六位帝王便这样登基了!“万岁”的欢呼声虽然使崇祯热血沸腾、心旌摇荡,但他从魏忠贤一伙的目光中清醒地读出他们的无奈和警觉,意识到自己周边的危机。所以他有意将目光躲开客氏和魏忠贤,而是投向了对自己恩重如山的张皇后:“皇嫂亲临,五弟不胜惶恐!皇嫂如母,这治国布政,乞望皇嫂悉心赐教!”
“哀家是一介女流,祖训不得干预朝政,一切由五弟自主吧!”张皇后盯视着魏忠贤,乘机递给信王一张便笺。
信王接过便笺,只见上面赫然写着三个字:“除阉党”。

第三十七章皇上驾崩
此乃杀头之罪,众人一片骇然!可皇帝朱由校却丝毫没有怪罪之意,而是面带歉意地解释道:“认义子的事,皇后不同意啊!皇后执意让朕传位给信王。可谁知五弟又不愿意当皇上……”
魏忠贤见此,跨前一步正欲发话,张皇后却抢先叫了起来:“信王!”
朱由检闻声,尚未及见礼,张皇后已疾步冲到他的面前,威严地说:“五叔,当此大明危难时刻,你不挺身而出,你对得起苍生百姓,对得起列祖列宗吗?!若再存妇人之见,扭捏推托,一旦事有不测,你将是大明朝的千古罪人!”
这当头一击,使朱由检骤然清醒,他抬头望着皇嫂,见她目光中有威严、有责怪更有急切的期盼!
“圣谕已下,皇叔还不赶紧叩谢皇恩!”张皇后的声音充满了不容抗拒。
“臣朱由检奉旨谢恩!”
熹宗见朱由检终于答应了下来,如释重负地:“有两件事五弟要……答应我。”
信王连忙点头:“请皇兄明示。”
“国得贤臣则安,国失贤臣则危。”熹宗手指魏忠贤,“忠贤服侍皇兄,躁尽劳苦,既忠且贤,五弟可委以重任。”
信王目视熹宗点头应道:“陛下尽请放心,臣弟一定善待勋旧老臣!”
魏忠贤哇地一声哭出来,他声泪俱下地扑到龙榻前,呜咽说道:“谢陛下知遇之恩!老奴即使做牛做马,也难以报答皇上的恩德。老奴多想替皇上生病,来换取皇上的安康!”说完,复又倒地泣哭起来。
魏忠贤哭得是那样悲痛,那样伤心,这除却对熹宗的知遇,如今靠山即将崩塌之外,他哭的还有那一步一秒,若是自己早到一步,或早来一秒,那遗诏就将落入自己的手中,而那时的大明就将不再姓朱,而是我魏氏的天下了!想及此,他怎能不悔恨痛哭呢?
信王躬身双手扶起了魏忠贤,缓缓地说:“皇兄深知魏公公的辛劳,快请起来吧!皇兄病重,我等不可多事惊扰!”
魏忠贤闻言一怔,连忙站起身来。
朱由检重又转向熹宗,谦恭地:“皇兄嘱托的第二件事?”
“女色祸国,也可亡身。”熹宗虽然年轻,但这却是积一生体验而得出的八字肺腑箴言。他睁大双眼,里面是真挚期待的目光,“五弟要当中兴之主,不可贪恋女色!”
“皇兄训示,五弟铭记在心!”信王信誓旦旦地再度叩首。见熹宗气力用尽似的闭上了眼睛,便赶紧躬身退出。
可哪里知道,信王步出殿外,刚刚走下台阶,殿内竟暴发似的传出宫女的哭泣声!
信王大惊失色,连忙返身跑回,跑上养心殿,大哭着奔喊:“皇兄!皇兄!”
其时为天启七年,即公元1627年8月22日,大明朝的第十五位皇帝熹宗朱由校驾崩了,享年仅23岁。